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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掌櫃說：“剝殼竹筍4文一斤，榆錢1文一斤，野菜也1文一斤，蘑菇就……2文一斤吧，木耳3文。”
兩人對視一眼，均皺起眉頭，這價格他們要是賣了，不僅不賺，還會虧三文門稅，不對，還有兩文剛剛給小二的錢。
周琪瑞猶豫，其他家估計也是這麼個情況，如果不賣，那虧得更多。
沈煦驍硬氣道：“我們不賣了！琪瑞，我們走！”
周琪瑞下意識跟了上去，剛邁出兩步又有點後悔，轉頭一看，胖掌櫃哼了一聲走進自家飯館後院。
他一咬牙走了，兩人走出老遠，周琪瑞扯了扯他的袖子：“不賣不行啊，要不我們去別家問問？”
沈煦驍看了眼那些貨，不忍心全部打水漂，於是點頭：“行，我們再去別家問問，我就不信全是這個價了！”
兩人在鎮子上轉了一圈，幾乎把所有飯店都問遍了，得到的結果要麼是不收了，要麼壓的價比平安飯館還低。
兩人蔫兒吧地蹲在牆根，周琪瑞有點想哭，“小三兒，你說我是不是真的不適合當貨郎，來之前我還跟我爹信誓旦旦地吹牛，結果一根菜一顆木耳都沒賣出去，在村子裡還大張旗鼓的，要是被他們知道沒賣出去，豈不是把我爹的臉都丟儘了。”
沈煦驍看了眼他，手掌在他後腦勺狠狠揉搓一頓，歎了口氣站起來：“走吧，還有一個酒樓沒去呢。”
周琪瑞吸了吸鼻子：“還用去嗎？肯定賣不出去，就算賣了也是虧。”
想想他又有點氣憤：“早知道剛剛就不給那小二兩文錢了！”
沈煦驍拍拍他的肩膀說道：“我們去醉仙樓看看，我大哥以前往他家送過野豬，二哥以前在他家當過賬房先生。”
周琪瑞一聽有人脈，麻利地站起來：“走！碰碰運氣去！”
沈煦驍其實心裡很忐忑，大哥已經一年多沒往那兒送過野物了，再加上二哥那事兒，已經很久沒見過李掌櫃了。
到了醉仙樓，他給小二遞了個話找李掌櫃，可小二卻說：“我們這兒沒有李掌櫃，隻有王掌櫃，你們是不是來錯地兒了？”
兩人麵麵相覷，沈煦驍不解，還特意抬頭看了眼酒樓牌匾：“就是這兒啊，醉仙樓，以前這有個李德柱李掌櫃。”
小二說：“我新來的，我給你問問去。”
沈煦驍道：“麻煩您了。”
周琪瑞梗了梗他的胳膊，小聲嘀咕：“咋回事啊？沒走錯地方嗎？”
沈煦驍朝他搖搖頭：“好久沒見過了，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沒過一會兒，一個眼生的高瘦男人走出來，身後跟著剛剛的小二，小二附耳說著什麼，視線往他們那麼瞟。
王掌櫃視線從他們身上掃到他們身旁的板車，禮貌地問：“你們如果來找李德柱掌櫃，我隻能告訴你們他在半年多以前就離開了，這家酒樓換過東家，以前的人統統換掉了，如果你要找他，我很抱歉我並不知道他在哪裡。”
兩人沉默一瞬，沈煦驍掀開竹筐上的布問：“那你們酒樓還收山貨嗎？”
王掌櫃沒想到話題跳躍如此之快，不過剛剛瞟了一眼他們身後的板車，多多少少猜到了一點，他委婉地告訴他們：“我們東家有自己的菜園和山頭，所以……”
周琪瑞已經被拒麻了，此刻心情竟然有些詭異的平靜，他衝王掌櫃不好意思地笑笑，拉著沈煦驍告別：“多謝您告知我們，打擾您了，告辭。”
沈煦驍也朝王掌櫃點點頭，說了聲告辭。
出了鎮子，兩人迷茫地靠在樹下，牛大爺趕著牛車慢悠悠地過來，大老遠兒就看見他倆了，親切地過去問：“山貨賣出去沒啊？”
周琪瑞扯出抹笑容說：“還沒賣完呢，我們準備去別的地方看看。”
牛大爺樂嗬嗬道：“不要心急，賣出去就好，賣出去就好！”
周琪瑞點點頭，“那大爺您忙，我們先走了。”
牛大爺盯著他們的背影直誇能乾，給他倆聽得麵紅耳臊，一不留神就把車子趕到了大道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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騾車緩慢停靠在路邊，周琪瑞耷拉著肩膀問：“牛都吹出去了，咱們現在去哪兒？要不去隔壁鎮子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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