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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婉瑜的算計落空了,婚事延後了。
天氣越來越熱,薑大山躺在床上根本管不住下半身,柳氏一天天淨忙著給他擦身子換衣服洗衣服了。
很長一段時間,她飯都吃不下去,總覺得自己身上,手指甲縫裡有屎味兒。
有一日,柳氏盯著那盆臟衣服一動不動,過了良久,她突然想開了,衣服也不洗了,人也不伺候了。
她開始日日夜夜盼著他趕緊死,甚至不惜詛咒他。
就這麼餓了他三天三夜,早上她去看時,人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屋子裡的屎尿臭味讓她無法確定人到底死沒死,等到手指伸到鼻子底下判斷呼吸時,她終於確信,她解脫了。
柳氏當時就大笑出聲了,笑聲引來了旁邊屋子帶孩子的薑婉瑜,柳氏告訴她:“你爹死了,薑大山死了,他終於死了!哈哈哈哈哈哈……我解脫了……”
薑婉瑜怔愣在原地,她不信邪地去試探,結果真如她娘所說,她爹死了。
她腦子裡空白了一瞬,隻剩下一個念頭:她和沈詹之間又要變得遙遙無期了。
三年,沈詹等得了她三年嗎?
她突然好恨柳氏,她也如此做了。
她掐著柳氏的脖子,麵目猙獰:“你為什麼不能等我成親之後再弄死他,就差幾天,我就能完成我的心願了,你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對我!你去死吧,你陪他一起下地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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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氏被掐得臉色發青,直翻白眼,隻能不斷捶打她的胳膊。
不知過了多久,薑婉瑜突然回過神來,像受到極大的驚嚇,猛地甩開了柳氏,震驚地望向自己的雙手。
柳氏奄奄一息地坐靠在牆上,胸口微微起伏著,緩了好久,空氣重新在體內流通,柳氏又哭又笑:“我養的好女兒啊,為了嫁人連親生母親都想殺害,真是像啊,比我年輕的時候還心狠……”
薑婉瑜沒再管她,自顧自地走出去,請周裡正幫忙操辦喪禮,回來時柳氏已經不見了,她也沒心力去找她了。
一個婦人,娘家不肯要她,丈夫還死了,她還能跑哪去,要不了多久就會回來的。
可惜,她沒能等到柳氏回來。
那條葬送了溫梨娘性命的河再次獻祭了一條生命,柳氏的屍體被人打撈上了,薑婉瑜麻木地跌坐在地上,這事兒驚動了整個村子的人。
連溫梨自己都很意外,她的仇人們相繼死去,她心情十分複雜。
周裡正讓薑婉瑜去通知薑老二家,家裡總要有個主事的,尤其是薑富寶,兒子必須到場送葬。
說到這裡周裡正有些唏噓,最後給大山送葬的還是這個與他毫無血脈聯係的兒子。
薑大山和柳氏的喪事辦得很倉促,當天薑老二一家包括薑老太太就回來了,薑老太太在老二家已經哭過一回,在看見她大兒子死前過得什麼日子時,抱著她兒子的屍體又哭了一回,差點哭厥過去。
薑富寶傻愣地站在棺材前,久久不敢相信,為什麼突然之間,他爹娘都沒了。
在給爹娘辦喪事期間,有兩個嘴碎的把他的身世說了出來,薑富寶不敢置信,和那兩個人打起來了,最終還是薑婉瑜親口告訴他真相他才接受了這個現實,看向柳氏的棺木時,眼中充滿了怨恨。
薑老二媳婦兒一聽,薑富寶不是薑家的孩子,當即就把薑富寶趕回來,她當著薑富寶的麵兒啐了一口:“搞半天原來是個野種!”
這場鬨劇隨著薑大山和柳氏入葬而結束,薑婉瑜和孩子獨自住在薑家院子裡,薑富寶消沉了一段時間,不見蹤影,薑婉瑜也懶得去找他,隨便吧,愛死哪去死哪去,她現在隻想養大這個孩子。
…………
村子又恢複了往日的清淨,沈修明三人到處賣貨,有時是去村子,有時是去鎮上、縣裡,甚至是府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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