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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氏臉色驟變,她下意識偷瞄了薑大山一眼,眼底飛快掠過一絲慌亂。
隨即又強撐著底氣,指著王氏尖聲罵道:“你血口噴人!我兒富寶就是大山親生的,你少在這往我們身上潑臟水!”
我看你是替你兒子沒臉,開始胡亂攀扯了!他搞大了我女兒的肚子不敢認,你就往我身上潑屎潑尿,想把水攪渾,好幫你兒子脫罪!我告訴你,門兒都沒有!”
一旁的薑婉瑜聽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難堪得抬不起頭。
娘這話罵得也太難聽了,王氏畢竟是她未來的婆婆,如今鬨成這樣,讓她如何自處?
當然,她並不覺得她娘當年這麼做有什麼不對。
隻不過是為了過上好日子,不擇手段了些。
薑大山臉色一陣青一陣黑,看向柳氏的目光中帶著審視,心底疑雲翻湧。
真要說起來,富寶確實更像他娘多一點,和他倒是不怎麼相像。
當年柳氏確實有很多機會……
她若是有心隱瞞,他也無從得知。
王氏的話不斷在耳邊循環播放,想到這裡,他心裡越發不踏實。
柳氏見他這副模樣,心裡咯噔了一下,急聲道:“當家的,你不會信了這個賤人的胡話吧?富寶是不是你的孩子你還不知道嗎?當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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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大山見她要說出當年的事情,急忙打斷她:“我當然信,富寶就是我的孩子!”
趕緊結束這個話題吧!他丟不起這個人!
柳氏聽到他承認的那一瞬,心底偷偷鬆了一口氣,轉頭對向看挑撥離間的罪魁禍首,“王氏!你個黑心肝的,你以為你家沈詹又是什麼好東西?誰家正經人會搞大未婚女子的肚子,還在勾引人家新婚夜私奔?
還讀書人呢?我看是讀書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要不是你家的小畜生搞大了我女兒的肚子,我才不屑和你做親家!”
她越罵越激動,擼起袖子揮舞著膀子,好幾次差點戳到王氏的鼻子上。
“我告訴你王氏,今日要麼你拿二十兩彩禮,風風光光迎我女兒進門,要麼我就天天去沈詹的書院門口鬨!我要讓全書院的人都看看,你們沈家養的好兒子,是如何始亂終棄、欺負我女兒的!我要讓他身敗名裂,再也抬不起頭來!”
王氏氣得頭腦發暈,往後踉蹌兩步,眼前一陣發黑,她顫抖著手指著柳氏的鼻子:“你……你做夢!今日你就是逼死我,也沒有二十兩彩禮!”
薑婉瑜上前扶住她,好言相勸:“嬸子,彩禮好商量,咱們關起門來慢慢談,總好過在這外頭被人看笑話,壞了詹郎的名聲。”
柳氏一聽這話頓時急了,剛要開口就收到自家女人一記眼刀,她不甘不願地閉了嘴。
薑婉瑜見她安分下來,轉而豎起三根手指,鄭重起誓。
“我對天發誓,肚子裡的孩子千真萬確是沈詹的,他後腰靠右處,有一顆針尖大的紅痣,不信您可以等詹郎回來問問,您如果想問我們在何處何時發生了第一次,我也可以告訴您,隻是您看……”
她的意思很明顯,您確定要她在這麼多人麵前說出來?
王氏掃了一眼看熱鬨的村民們,咬了咬牙。
有個看熱鬨不嫌事大的漢子扯著嗓子喊道:“沈老二家的,別縮在屋裡了!連這麼私密的紅痣都知道,這孩子指定是你家的!恭喜你啊,要抱大孫子嘍!”
這話簡直殺人誅心,王氏的臉色簡直比鍋底還黑,她心裡很清楚,詹兒後腰確實有一顆紅痣。
就在王氏拿不定主意的時候,沈老二從房裡走了出來,露了個麵。
王氏瞬間明白他的意思,不情不願地邀請他們進門,隻是臉色依舊難看,“先說好,二十兩銀子絕無可能,你們趁早死心。”
柳氏當即急紅了眼,那二十兩可是她家寶兒的束脩錢,還有以後娶媳婦、蓋房子的錢,一個子都不能少。
薑婉瑜率先抓住她的手,眼神一凜,對著她輕輕搖了搖頭。
她在心裡暗罵柳氏眼皮子淺,是個蠢貨,等自己進了沈家的門,日後當上官夫人,要什麼東西沒有?
柳氏被她的眼神嚇到,雖心裡滿是不甘,卻也隻能硬生生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薑家三人一前一後進了沈家院門,王氏“哐當”一聲狠狠關上大門,將外麵八卦的目光和嘈雜的議論聲徹底隔在外頭。
圍觀的鄰裡見沒了熱鬨可瞧,一哄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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