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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梨取來一壺清酒，壺身微涼，酒液清冽。
她拔開酒塞，微微傾壺，透明的酒液便順著他的肩線緩緩淌下，漫過鎖骨，滑過胸膛，與方才殘留的荔枝冰水纏在一起。
清冽的酒香瞬間漫開，混著荔枝的清甜味，纏纏繞繞，鑽入鼻尖。
沈觀瀾隻覺渾身發燙，明明酒未入喉，人卻先一步醉了。
“別動，就這樣。”
溫梨放下酒壺，款款走到桌邊，拾起畫筆，目光落在他身上，細細勾勒。
時間一點點流逝。
沈觀瀾維持著躺臥的姿勢，下頜早已繃得發酸發僵，唇間那顆荔枝越含越不穩，舌尖微微發顫，幾乎要抵不住那圓潤的果實。
他屏息凝神，終究還是一個不慎。
“咚”的一聲輕響——
荔枝從唇間滑落，滾落在微涼的肌膚上，輕輕一顫。
兩顆荔枝相互碰撞，惹得他渾身猛地戰栗，呼吸瞬間亂了節奏，淺淺喘著，聲音帶著幾分難耐的啞：
“公主……好了嗎？”
畫筆在紙上落下最後一筆，墨色收鋒。
溫梨這才輕輕應聲，語氣裡帶著幾分滿足：
“好了。”
她放下筆，垂眸欣賞著自己的傑作。
會畫畫就是好啊，想吃什麼自己做。
溫梨朝他招了招手，笑意盈盈：“過來，看看本宮畫得如何。”
沈觀瀾這才撐著身子，搖搖晃晃起身。
身上酒液未乾，肌膚泛著薄紅，連走路都帶著幾分虛軟。
他走到畫前，隻一眼，便像是被燙到一般，猛地別開眼，耳根紅得快要滴血。
畫上少年紅衣半褪，唇含一抹紅，白皙的身軀泛著點點水光，眉眼間是藏不住的羞怯與動情，每一處都被她畫得鮮活入骨。
溫梨瞧他這副模樣，忍不住低笑出聲，語氣帶著幾分輕佻的調笑：
“怎得連自己都不敢看了？是本宮畫得太醜了嗎？”
沈觀瀾抿著唇，緩緩搖頭，“公主畫技出神入化，是臣太......”
溫梨揶揄地看向他，“太...太什麼？太放蕩了嗎？”
沈觀瀾單膝跪地，低頭不敢看她，“微臣該死，汙了公主的眼。”
溫梨伸手將他拉了起來，調笑道：“這就汙了？待會兒還有更汙的。”
沈觀瀾茫然地看著她：“公主何意？”
溫梨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輕輕牽住他微涼的手腕，拉著他往內間走去，“一身酒氣荔枝汁，黏膩得慌，隨我來。”
耳房內早已備好熱水，水汽氤氳，暖意彌漫。
溫梨回頭看他，眼波輕漾：“就準備了一桶水，一起洗吧。”
話音落，她先一步褪儘衣衫，步入溫熱的水中。
水汽朦朧，映得她肌膚如玉，眉眼如畫。
沈觀瀾僵在原地，心跳如鼓，最終還是紅著臉，緩緩褪去衣物，小心翼翼地踏入浴桶。
溫水漫過腰腹，暖意包裹全身。
肌膚相觸的一瞬，兩人皆是微顫。
沒有放肆，沒有急切，隻有彼此深淺不一的呼吸、氤氳的水汽、醉人的酒香，以及心底翻湧的、克製不住的悸動。
他不敢看她，卻又舍不得移開目光。
她垂眸淺笑，手臂垂落於浴桶中，攪亂了一池春水。
沈觀瀾眼底氤氳，微微仰著頭，快要哭出來了。
“公主……”
“阿梨……”
一聲又一聲地叫喚，直到浴桶裡的水涼了，嗓子都喊啞了，溫梨才放過他。
……
識海深處那陣纏綿的震顫漸漸平息。
溫梨最後一縷神識如抽絲般，從沈觀瀾的識海中輕輕抽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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