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一個蔣融從沒聽過的名字。“你……你是東廠的人？”蔣融的聲音有些發抖。沈憐君搖了搖頭：“曾經是。現在不是了。”
她看著蔣融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三爺，我今晚告訴您的這些事，您最好不要讓任何人知道。包括皇上。因為有些秘密，知道的人越少，活著的人越多。”蔣融握著那塊令牌，手心全是汗。他看著沈憐君的眼睛，在那雙平靜如水的眸子裡，看見了一種很深很沉的悲傷。那種悲傷他見過——在銅鏡裡，在他自己的眼睛裡。
梅林裡安靜極了，隻有風穿過樹枝的聲音。花瓣還在落，落在石桌上，落在那塊玉佩上，落在兩個人的肩上。蔣融將令牌還給沈憐君，將玉佩重新係回腰間，然後抬起頭，看著天上的月亮，長長地呼出一口氣。“走吧，”他說，“我送你回去。”沈憐君點了點頭，兩個人並肩走出梅林，走出那座廢棄的園子，上了馬車。
馬車裡很暗，隻有縫隙裡透進來的月光勉強照亮彼此的臉。蔣融靠在車壁上，閉著眼睛，忽然開口：“沈姐姐。”沈憐君愣了一下。這是蔣融第一次這樣叫她。蔣融睜開眼，看著黑暗中她的輪廓，聲音很輕：“謝謝你。”沈憐君的眼眶忽然紅了，但她忍住了，沒有讓眼淚落下來。她隻是輕輕“嗯”了一聲，然後別過臉去，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夜色。
馬車在春風院後門停下來，沈憐君下了車，站在門口，看著車簾後麵的蔣融。“三爺，”她說，“保重。”蔣融點了點頭，放下車簾。馬車調轉方向，往永寧王府駛去。沈憐君站在後門口，看著那輛青布馬車消失在巷子儘頭，站了很久很久，才轉身推門進去。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後的黑暗中，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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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寧王府。蔣融回到寢殿的時候，已經快四更天了。他脫了外袍，躺在床上，將那塊玉佩握在手裡，看著上麵那隻白鶴，看了很久。今晚發生的事太多了，多到他的腦子已經裝不下了。沈憐君是他母親身邊的宮女。沈憐君做過東廠的人。沈憐君為了他在春風院等了三年。這些事加在一起，讓他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他母親淑妃的死，真的是難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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