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把蔣融額頭上的碎發撥到一邊，指尖在他的額角停留了一瞬，聲音很低很低。
“不用還。”
蔣融的眼眶又紅了，他用力眨了眨眼，把那股熱意壓了回去。他不想再哭了，不想再讓蔣崢看見他哭。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些，然後開口了。
“哥，我給你講個笑話吧。”
蔣崢看著他，沒有說話，但他的手從蔣融的額角移到了他的耳垂上，輕輕地捏了一下。這是同意的意思。蔣融清了清嗓子，開始講了。
淩霄殿近日推行天廷績效考核，二郎神楊戩捏著述職報告，額頭天眼直跳。
“本神年內共降妖七十六次，”他瞥見玉帝皺眉，立刻補充，“其中七十二次是幫孫悟空追逃寵包括會噴三昧真火的兔子，偷吃蟠桃的隱身鬆鼠。”
太白金星小聲提醒：“大聖說那是他花果山再就業工程…”
楊戩咬牙繼續：“另協助龍王處理水域糾紛八十三起，有八十起是調解東海龍王與哪吒的‘混天綾洗滌糾紛’、‘風火輪油門失靈索賠’以及‘紅孩兒在龍宮燒烤引發明火警報’…”
玉帝揉太陽穴：“說亮點。”
“亮點是”楊戩忽然從背後拎出條綁紅繩的小黑狗，“臣發明了‘哮天犬共享服務’！掃我天眼二維碼，可租借犬隻追妖、尋物、兼職月老紅線快遞。目前創收八千功德點，正準備在銀河對岸開分店。”
西王母探頭：“能預約遛狗服務嗎？我家青鳥最近抑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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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楊戩唰地展開錦帛，“現在充值還送老君仙丹代金券，介紹新用戶可抽筋鬥雲體驗券”
“夠了。”玉帝突然掏出一塊玉牌，“給你五星好評，但麻煩下月讓孫悟空來述職…朕想聽聽他怎麼解釋‘在雷音寺WiFi屏蔽器上刻到此一遊’這件事。”
蔣融自己笑了，笑得前仰後合，笑得眼淚都出來了，笑得整個人在蔣崢懷裡抖個不停。他笑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停下來，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的淚，看著蔣崢。
蔣崢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那雙漆黑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湧動，像是在忍著笑，又像是在說“朕怎麼有你這樣的弟弟”。
蔣融看著他那副表情，撇了撇嘴，有些不高興了：“哥，你為什麼不笑？這個笑話很好笑的。”
蔣崢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嘴角微微動了一下。那個弧度不大，但很真。不是被笑話逗笑的，是被蔣融逗笑的。蔣融看著那個弧度，心裡忽然就滿足了。他知道蔣崢不是不笑，是不會笑。這個人殺人從來不眨眼，下旨從來不猶豫，做任何決定都從來不拖泥帶水，但他不會笑。他的嘴角隻會微微動一下，那個弧度不大，但已經是他的極限了。蔣融覺得，那個弧度比任何大笑都好看，都珍貴，都讓他心動。
“哥，”蔣融的聲音又輕又軟，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你再笑一個給我看看。”
蔣崢看著他，沒有笑。
“就一下，就一下下。”蔣融伸出手，用食指和拇指比了一個小小的距離，“就這麼多。”
蔣崢還是沒笑。但他伸出手，把蔣融比劃著的那兩根手指握住了，包在掌心裡，不讓他亂動。蔣融的手被他的大手包著，動不了，也不想動。他看著兩個人交握在一起的手，忽然又笑了。
“哥，你的手好大。”他說。
蔣崢沒有說話，隻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緊了一些。
“哥，你的手好暖。”他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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