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漢高祖之後，結果一查，是個冒充皇族騙吃騙喝。你說你是中山靖王之後，中山靖王有一百多個兒子，這兩百多年下來，他的後代少說也有幾萬人。要是每個人都說自己是皇族，這天下不亂套了？”
“就是就是！”張飛在旁邊甕聲甕氣地接了一句，“我張飛活了十七年，見過不少自稱皇親國戚的，十個裡有九個半是騙子！”
趙磊雖然沒說話，但站在林越身後，也是一臉懷疑地看著劉備。
他並不明白林越幹什麼理這個劉備。
劉備的身體在微微發抖，臉上的表情從窘迫變成了痛苦，又從痛苦變成了一種深深的無奈。
他知道，自己拿不出族譜，拿不出任何證據。在這個注重門第出身的時代，沒有族譜，沒有宗正府的記錄，他的“漢室宗親”身份，在別人眼裡就是一個笑話。
可他真的是啊。
他從小就聽他母親說，他們是中山靖王之後，是漢室宗親。他雖然窮，雖然隻能織席販履為生，但他心裡一直有一個聲音在告訴他——你不是普通人，你是皇族後裔，你肩負著振興漢室的使命。
可現在，這個突然出現的年輕人，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把他的“漢室宗親”身份撕得粉碎。
“諸位，”劉備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在下雖然拿不出族譜，但在下所言句句屬實。在下不求諸位相信，隻求——隻求一個機會。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
林越看著劉備那張漲紅的臉，心中微微嘆了口氣。
他知道劉備沒有說謊。這個人確實可能是漢室宗親，確實可能是中山靖王之後。族譜雖然丟了，但血緣可能是真的。幾十年後，這個人會成為蜀漢的開國皇帝，會在成都武侯祠裡被後人世代祭拜。
但他不能承認。
不是因為冷血，而是因為——他不能讓關羽和張飛對劉備產生好感。
在原本的歷史上，劉備就是靠著“漢室宗親”這個身份，讓關羽和張飛對他心生敬意，最終三人結為兄弟，開始了長達三十多年的君臣之義。如果他現在不把劉備這個“漢室宗親”的身份當場拆穿，等關羽和張飛對劉備產生了認同感，再想招募他們就難了。
所以他必須這麼做。
必須當著所有人的麵，把劉備的“漢室宗親”身份打成“假冒”。
這很殘酷，但這是亂世。
“兄台，”林越的聲音緩和了一些，但依然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度，“你說你是漢室宗親，我姑且信你。但你拿不出族譜，拿不出宗正府的記錄，這是事實。在這個亂世裡，一個連身份都證明不了的人，憑什麼讓別人追隨你？憑什麼讓別人把身家性命託付給你？”
劉備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你說你想建功立業，”林越繼續說，“你想打黃巾，想報效朝廷。這很好，有誌氣。但建功立業靠的不是嘴上的‘漢室宗親’，靠的是真本事。你有本事嗎？你會領兵嗎？你會打仗嗎？你能讓手下的人信服你嗎？”
劉備沉默了。
他確實沒有領過兵，沒有打過仗，沒有任何可以證明自己能力的履歷。他有的，隻是一個無法證明的“漢室宗親”身份，和一顆想要出人頭地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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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越看著沉默的劉備，沒有再說什麼，轉過身，看向關羽。
他的目光在關羽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後微微一笑，拱手行禮：“這位壯士，方才聽你附和林某的話，想必也是胸懷大誌之人。不知壯士尊姓大名？”
關羽微微眯起丹鳳眼，上下打量了林越一眼。他的目光在林越的肩膀、腰胯、雙腿上各停了一瞬，然後緩緩點了點頭。
“在下關羽，關長生。河東解良人氏。”
他的聲音低沉渾厚，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威嚴。但林越注意到，他說“河東解良人氏”的時候，眼神微微閃了一下——那裡有他不想提及的過去。
“關壯士，”林越的聲音誠懇而鄭重，“如今黃巾亂起，天下動蕩，正是有誌之士建功立業之時。林某雖然不才，但也想在這亂世之中做一番事業。”
他側身一指旁邊的張飛：“這位是張飛，張翼德，涿縣本地人氏，武力超群，萬人敵之勇，如今已是林某的兄弟。”
張飛挺了挺胸膛，扛著丈八蛇矛，沖關羽咧嘴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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