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飽了”。在食堂吃飯的時候漢斯用中文說“好吃”，旁邊的德國兵都抬頭看他，不知道他在說什麼鳥語。李來福心裡頭又高興又難受，一個德國兵學中文比他學德語還快，這上哪說理去。後來他想明白了，不是漢斯學得快，是他自己學得慢。這個發現讓他更難受了。
日子一天一天過。一個月之後，他能聽懂教官的大部分指令了，很少再出錯。兩個月之後，他能跟漢斯簡單聊天了，聊聊訓練，聊聊食堂的飯，聊聊家鄉。三個月之後，他覺得自己已經是個地地道道的德國上等兵了。每天按時起床，按時出操，按時訓練，按時吃飯，按時睡覺。生活規律得像一台機器，他是機器上的一個零件。累是真累，但心裡踏實。
他有時候問教官，什麼時候能進學校。教官說一年之後。先當上等兵，再升候補軍官，候補軍官再幾個月才能進學校。一年，不長不短。夠他把德語練好了，夠他把德國人的班組協同摸透了，夠他變成一個真正的德國式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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