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我的德國學習生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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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李來福醒來第一件事就是看龍首。他昨天藏在櫃子裡了，還用衣服蓋著。打開櫃門一翻，沒了。他又翻了一遍，衣服全掏出來了，沒有。櫃子就這麼大，不可能藏別的地方。他又翻了床底下，翻了枕頭底下，翻了書包裡，都沒有。他站在床邊愣了好一陣，我那麼大一個龍首呢？昨天明明放櫃子裡的，怎麼就不見了？
他跑去問門衛崗。門衛說夜裡沒人進出，連個鬼影都沒有。他又去問同宿舍的同學，有沒有人進過他們屋。同學說沒有，昨天大家睡得都早，也沒聽見什麼動靜。李來福站在走廊上，腦子轉不過來了。沒小偷，沒外人，自己也沒夢遊，東西怎麼就沒了？他想了半天，隻能歸結為靈異事件。可他沒時間找了，今天要去部隊報到。東西丟了也隻能先丟著，以後有機會再說。
收拾好行李坐上車，心裡還惦記著那個龍頭。可車越開越遠，惦記也沒用了。
到了部隊，他被分到一個步兵營當排長。少尉軍銜，手下三十來個人。主要任務就是把在德國這兩年學的東西用到實際帶兵中，檢驗他到底學得怎麼樣。他對這個安排一點不慌，覺得自己在軍校學得不錯，帶個排應該沒什麼問題。可天不遂人願，和他分到同一個部隊的還有個日本人，叫山下豐一。
山下矮矮的，大概一米六不到，比李來福矮了一頭。不知道怎麼回事，自從報到第一天起，他就看李來福不順眼。李來福帶兵跑步，跑五公裡，山下就帶他的排跑六公裡。跑完了還故意從李來福麵前走過去，大聲跟他的兵說，看你們多厲害，比某些人強多了。李來福聽了沒理他，心想你跑你的，我跑我的，你跑一百公裡也不關我事。
可山下不消停。李來福帶人搞射擊訓練，一個兵打得不錯，他誇了一句姿勢很標準。山下聽到了，馬上把他的兵叫過來，說看到沒有，那群人也就那樣了，你們比他們強得多。兵沒吭聲，但李來福聽不是滋味。他忍了。
就這樣過了半年多。山下隔三差五找茬，李來福能躲就躲，能忍就忍。也不是怕他，是覺得沒必要。在德國部隊裡，兩個外國人鬨起來不好看。可有一天實在沒忍住。
那天李來福帶著排在操場搞隊列訓練。山下帶著他的排從旁邊走過，本來不關他的事，他非要停下來。站在邊上看了幾分鐘，忽然笑了一聲。那笑聲不大，但在操場上很清楚。李來福轉過頭看著他。山下沒說話，又笑了一下，然後帶著人走了。
李來福不知道該說什麼，追上去問你在笑什麼。山下說沒笑什麼，就是覺得你們的隊列走得挺有意思，像鴨子排隊。李來福的血壓一下就上去了，這半年多攢的火在這時候全燒起來了。他指著山下，這輩子罵人最難聽的話全在這幾分鐘裡倒了出來。國外罵人詞彙太少了，翻來覆去就那幾個詞。李來福不一樣，他在國內跟小販吵過架，在黃埔跟同學打過嘴仗，在侍從室跟人拌過嘴。那些詞到了用的時候全想起來了，一句接一句，都不帶重樣的。
山下被他罵愣了，站在那裡一動不動。他沒想到李來福會突然爆發，更沒想到罵人的詞能這麼豐富。那幫德國兵也聽傻了，平時他們罵人最多罵兩句，翻來覆去就那幾個名頭。李來福一口氣說了好幾分鐘，用的還是德語。在場的德國兵都在心裡記，原來這個詞可以這麼用，原來那個詞還有這種用法。
山下回過神來，臉漲得通紅。他指著李來福說，我要跟你決鬥。李來福想都沒想，直接回了一句，來啊，誰不來誰是孫子。山下不知道他說的孫子是什麼意思，但從語氣裡聽出來不是什麼好話。
兩個排的人圍過來，在操場中間讓出一塊空地。山下比李來福矮了一截，但他架勢擺得挺足，弓著腰，兩隻手伸在前麵看著像練過的。李來福不知道山下練沒練過，也不管他練沒練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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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先動了，向前撲了一步，伸手想抓李來福的衣領。李來福朝旁邊讓了一下，沒讓他抓著。山下撲了個空，往前踉蹌了一步。李來福趁著這個機會，右拳打了出去，打在山下臉上。山下腦袋往後一仰，腳下就沒跟了。李來福緊接著用腿掃他的下盤，山下沒站穩，整個人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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