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二四年,深秋的南京城。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超讚 】
淩晨三點四十五分。
整座六朝古都依然沉睡在濃重的秋霧與深沉的夜色之中。綿綿的秋雨雖然已經停歇,但空氣中那種仿佛能滲進骨頭縫裡的濕冷,卻讓負責巡邏的江南聯軍士兵們叫苦不迭。
金陵飯店的豪華套房內,暖氣燒得猶如初夏。
「獵鷹中隊」的指揮官克萊爾,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寬大柔軟的席夢思大床上,懷裡還摟著兩個衣衫不整的江南名媛。濃烈的酒精和劣質香水味在房間裡混合發酵。
克萊爾打著極其響亮的呼嚕,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貪婪的口水。
在他的夢裡,天已經亮了。他正駕駛著大英帝國最新式的「駱駝式」雙翼戰鬥機,在長江上空猶如老鷹捉小雞一般,將張廷之那些笨重的轟炸機一架接一架地打成淩空爆炸的火球。
然後,他拿著孫傳芳給的一百萬兩黃金,帶著整個中隊回到了歐洲,買下了一座中世紀的古堡,過上了國王般奢靡的生活。
這個夢,太甜美了,甜美得讓人根本不願意醒來。
然而。
現實的齒輪,卻在一台極其精密的德製定時器中,發出了冰冷的咬合聲。
距離金陵飯店二十公裡外的南京大校場軍用機場。
此時的機場,安靜得有些可怕。
由於楚驍帶領的「幽靈」特種大隊提前切斷了所有的電話線,並乾淨利落地抹掉了外圍的暗哨,這裡發生的任何事情,都無法在第一時間傳遞到南京城內。
停機坪上,八十架披著防雨布的雙翼戰鬥機,靜靜地停放在夜色中。
而在它們身後不到五十米的地方,那幾十個巨大的高標號航空燃油儲藏罐底部。
一塊塊包裹著油紙的「黑索金」高能炸藥,正散發著死亡的倒計時。
「滴答……滴答……」
微弱的機械聲,在萬籟俱寂的夜裡,仿佛是死神敲擊門環的催命符。
機場外圍的泥濘中,兩名被尿意憋醒的江南軍閥士兵,正哆哆嗦嗦地走到鐵絲網邊緣解手。
「老李,你覺不覺得今天這機場靜得有點邪門啊?」一個士兵一邊提褲子,一邊打了個寒顫,「連平時那些洋人機械師罵娘的聲音都聽不見了。」
「邪門個屁!洋大爺都在城裡摟著娘們睡覺呢,誰來這破地方挨凍?」叫老李的士兵不屑地撇了撇嘴。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遠處那高聳的航空油庫。
「行了,趕緊回去裹著被子再眯一忽兒,等天亮了,那些洋大爺一來,咱們又得跟孫子似的伺候著……」
老李的話音還未完全落下。
他那雙惺忪的睡眼,突然看到了一絲極其詭異的微光!
在那個最大的十噸級航空燃油罐的底部,一道微弱的電火花瞬間閃爍!
淩晨,三點五十分整!
定時雷管,準時擊發!
「轟隆——!!!」
沒有震耳欲聾的先兆,隻有一聲極其沉悶、猶如在海底深處引爆的恐怖悶響!
緊接著!
一股根本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狂暴白色強光,瞬間從那個巨大的油罐底部爆發而出!
這股強光太刺眼了,刺眼到將整個大校場機場,乃至半個南京城的夜空,在千分之一秒內照耀得如同盛夏的正午!
那個名叫老李的士兵,甚至連閉上眼睛的本能動作都沒來得及做出來。
黑索金炸藥那高達普通TNT數倍的恐怖爆速,在引爆的瞬間,產生了一股超高壓的死亡衝擊波!
這股衝擊波猶如一把看不見的、長達幾百米的無形巨刃,以超過音速的狂暴姿態,瞬間橫掃了整個機場!
「嘭!」
那幾十個裝滿了高標號航空燃油的巨大儲藏罐,在黑索金極其狂暴的高溫和高壓撕扯下,猶如被踩爆的脆弱氣球,瞬間四分五裂!
數以百噸計的航空燃油,在半空中被徹底霧化,然後被高達幾千度的高溫瞬間點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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