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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一個人這麼苦惱，有什麼事兒說出來，多一個人多條思路。”顏殊禮安慰小竹，別心急，“說不定靈娘隻是出門散心呢。”
顏殊禮想聽八卦的心太熱烈，小竹也是真的不知道該找誰求助，還真順著顏殊禮的話跟她說了起來。
小竹坐定，手指無意識絞著衣角，“我和靈娘的相識，是在兩年前。”
“那時候玉樓剛換了新管事，就是如今的玉娘。玉娘手段厲害，把玉樓打理得井井有條，卻也立了規矩。”
“舞團是玉樓裡待遇最好的去處，月錢高，見得也多。”但舞團圈子小，外樓的人想進去，難於登天。
從小竹的口中顏殊禮了解了，當年她和靈娘的相識過往。
靈娘進來得晚，卻是個異數。
對方兩年前剛入樓，就憑一曲綠腰舞，吸引走眾人目光，連平日裡眼高於頂的玉娘都點了頭，直接把她撈進舞團。
那時候的小竹還在舞團外，看著靈娘從普通舞姬一躍成為舞團舞姬，心裡除了羨慕，沒別的念頭。
有人的地方就會有紛爭，玉樓內部就是一個小型社會，在樓中的人都是想擠破頭往上走。
哪怕小竹說玉樓對待每一個姐妹們都很好，但小竹還是夢想有一日能進舞團。
這一份夢想讓小竹努力許久，直到上個月，她也被破格提拔，進了舞團。
本以為是苦儘甘來，沒想到是換個地方受氣。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舞團內部是小團體，老成員們抱團，初來乍到的靈娘成了第一個被排擠的對象。
她們明著不動手，暗地裡卻使絆子，排練時故意錯步撞散靈娘的隊形，分賞時裝時把最差的料子挑走，就連靈娘好不容易得來的登台機會，她們也能找借口給攪黃了。
當時的靈娘性子軟，不愛爭辯，受了委屈也隻自己咽著。
小竹說自己是後來者，本想安分守己，卻發現自己一進去也走上被打壓排擠的路子。
還因為她和靈娘多說了幾句話，舞團裡的人也開始針對小竹，她們說她是靈娘的跟屁蟲，說她不自量力，舞蹈靠的是天賦而不是努力，嘲諷小竹天生不是跳舞的料。
那段日子很難熬，玉樓裡人多眼雜，大家都不想惹禍上身，沒人敢站出來說句公道話。
也是在那段日子，兩個同樣被孤立的人，才真正走到了一起。
她們會在深夜的廚房偷偷分吃一個饅頭，會在練完舞後，躲在假山後麵說心裡話。
靈娘會教小竹怎麼在不引人注意的前提下多偷一點藥膏，小竹會幫靈娘把被人弄臟的舞衣連夜洗淨烘乾。
這種抱團取暖的情誼，成了她們在舞團中的唯一暖意。
顏殊禮聽得認真，手裡的瓜子皮剝了一堆。
這劇情線很清晰，玉樓就是個微縮的社會，有等級，有圈子，有排擠。
但接下來的話，才真正讓顏殊禮來了精神。
小竹抬起頭，眼神裡帶著一絲複雜。
她說，就在靈娘被排擠得最厲害的時候，玉樓裡突然來了一個男人。
“那男人來得勤，幾乎每隔三五日便來一次，指名道姓要找靈娘。”
“起初大家都以為是靈娘要傍上大款了，隻有我知道那個男的就是個讀書的書生，滿嘴花花口實際行動沒兩個。”
小竹描述那個男人，長得是真好看，麵如冠玉，眉眼修長，可一開口，那股子油膩感就從骨子裡透出來。
言語間極儘輕浮，對靈娘的容貌讚不絕口，還大言不慚地說日後考取上官職就要為靈娘贖身，帶她離開這是非之地，從此錦衣玉食。
那時候靈娘就站在原地，低著頭，不知道是羞的還是怕的。
小竹當時站在角落裡，看得直皺眉。
那書生看靈娘的眼神，帶著勢在必得的貪婪，根本不像是個真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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