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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這就是你的精美絕倫的計劃？】係統出聲，打斷還在美美照鏡子欣賞自己新形象的宿主。
“怎麼了？女扮男裝偽裝成讀書人，這是最快打入他們書生圈子的妙招。”顏殊禮整理下有些翹起的衣角，嘴上還不忘回係統的話，“瞧，我這幅裝扮如何？是不是很有書卷文化氣？”
係統看著顏殊禮換了一身合身的青布書生長衫，頭發束起用簡單的玉冠固定，臉上刻意用脂粉調得膚色稍顯暗沉，掩去了原本的柔和輪廓，身形本就纖細，換上男裝後，倒真像個家境普通、進京備考的清瘦書生。
【宿主這身裝扮確實挑不出破綻，隻是你確定要親自混進去？萬一暴露身份……】係統語氣帶著擔憂，畢竟被拆穿了可不是個小事。
顏殊禮抬手摸了摸束起的發冠，又扯了扯長衫下擺，確認沒有任何不妥，神色平靜，“不親自進去，怎麼能問到實話？”
“賣題的人暗中活動，隻會在相熟的書生圈子裡打探，我在外頭再怎麼盯，也摸不到他們的底細。”
她手裡還拎著剛從書屋買的紙筆，正是方才給沈辭挑選的那套，此刻拎在手中像是個剛給屋裡添置紙墨的書生，平添了幾分可信度。
沈辭原先的住處，是京城城郊一處專供外地書生租住的大雜院，院裡住了十幾位備考春闈的讀書人，平日裡大家聚在一處讀書論學，消息傳得最快，也是賣題之人最容易下手的地方。
之前沈辭住在此處，沒少被周遭議論考題的聲音打擾，如今搬去了謝孤秋安排的清淨院落，倒是能安心學業。
這大雜院成了顏殊禮打探消息的最佳去處。
顏殊禮拎著紙筆，緩步朝著大雜院走去。
院門口沒有值守，往來進出的都是身著長衫、手持書卷的書生，有人低頭趕路，有人三兩結伴討論經義，氛圍倒也平和。
她找係統花積分換了個變聲器，假扮成男人開口也不突兀，低頭快步走進院內，尋了院中央那處石桌旁的空位坐下。
此時石桌周圍已經圍了四五個書生，正低頭翻看書卷，偶爾低聲交談，都是圍繞著科舉備考的內容。
顏殊禮將紙筆放在石桌上，隨手拿起一本隨身攜帶的書翻開，目光卻不動聲色地掃過周圍的人，耳中仔細聽著眾人的對話。
起初眾人聊的都是四書五經中的注解、還有些策論題型，並無異常。
顏殊禮也不著急，靜靜坐在一旁，偶爾翻一頁書，擺出專心研讀的模樣。
過了約莫半炷香的功夫，坐在左側的一個矮胖書生合上書卷，左右張望了一番，壓低聲音開口，“你們近日，可聽過院裡有人說，能弄到春闈的押題？”
這話一出，桌上幾人都抬起頭，神色各有不同，有麵露不屑的，也有人眼神微動。
這時有人聽後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追問，“李兄說的可是真的？這春闈考題向來是絕密，誰敢輕易泄露？莫不是騙人的把戲？”
矮胖書生撇了撇嘴，語氣帶著幾分篤定，“是不是騙人的我不知道，前兩日我親眼見著張兄，跟一個陌生男子在院角說話，那男子手裡拿著個信封，張口就要幾十兩銀子，張兄當時猶豫了許久，像是動了心。”
“張兄？就是那個家境貧寒，整日苦讀的張書生？”有人驚呼，隨即又捂住嘴，生怕聲音太大引來旁人，“他哪裡拿得出幾十兩銀子，怕是被人騙了。”
“誰知道呢，這科舉在即，誰不想搏一個前程，有人就是抱著僥幸心理，寧願花大價錢買個心安。”另一人搖了搖頭，語氣淡漠，“我勸你們也別摻和，這事一旦敗露，可是殺頭的大罪，牽連九族。”
看來在今日之前已經有不少書生遇到了賣題的人，其中似乎還真有人掏錢買了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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