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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以攝政王的性子，若不是極為看重之人，絕不可能允許其伴在自己身側，出現在大眾視野之中。
眾人的目光在謝孤秋與顏殊禮身上來回打轉，震驚、好奇、探究、敬畏等各種情緒交織，卻無一人敢上前打擾，隻能眼睜睜看著兩人攜手，在侍衛的恭敬行禮中，從容踏入玉樓大門。
等到兩人的背影消失，人群中才恢複熱鬨，有人長舒一口氣。
“嚇死我了，方才我居然忘記給攝政王行禮……還好殿下沒在意我們這群人。”
是的，謝孤秋從頭到尾都沒把眼神給過外人，自始至終都落在顏殊禮身上。
也是這一點，讓他們更加震驚不可置信。
腦子活躍的甚至起了歪門邪道的心思，攝政王如今開始接近女色，那他們是不是可以考慮一下對方後院的位置？
方才那個女子看著不是大家族出來的人，能占個側妃位置已經頂天，那麼王府還空著個正妃之為。
想著靠塞閨女搭上攝政王船的人，已經決定回去就告訴自家閨女好好把握機會。
而莫名其妙被安排和被安排了的顏殊禮、謝孤秋兩人，已經被人引進包廂。
這包廂位置顏殊禮可太熟悉了，就是那一日躲避追捕偽裝靈娘，又被賢王狗腿喊上來陪酒的時候，這屋內布局都沒變過。
“退下吧。”謝孤秋揮退要留下伺候的侍女。
“是。”侍女低頭應下，要離去。
這熟悉的聲音使顏殊禮回頭，一眼就認出對方，是個熟人啊。
小竹。
顏殊禮本沒打算和對方相認，不過是萍水相逢，當日她甚至沒留下過姓名，現在喊住人家又要說什麼呢？
可小竹顯然是心不在焉，自打進了包廂，她便一直低著頭，手腳都有些無處安放，心裡像是裝著事。
小竹端著提前備好的果盤，緩步走到桌旁，正要彎腰將果盤放在桌麵時，指尖忽然一滑，整個人沒穩住力道。
隻聽“哐當”一聲脆響，瓷質果盤重重摔在地麵，瞬間裂成數片，盤中的鮮果散落一地，滾得滿屋子都是。
小竹瞬間慌了神，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她在玉樓當值多年，最清楚這頂樓包廂的貴客身份何等尊貴，如今更是攝政王親臨，她這般失手失禮，怕是性命都要難保。
沒有絲毫猶豫，小竹猛地跪倒在地，膝蓋重重磕在地麵，身體止不住地發抖，頭死死埋著。
她不敢抬頭看包廂內的兩人，聲音帶著哭腔，連連求饒：“奴婢知錯，奴婢該死，求貴人饒命，奴婢不是故意的……”
她不停磕頭，語氣滿是驚恐，生怕眼前的貴人動怒。
謝孤秋眉頭瞬間皺起，周身的氣息冷了幾分，薄唇微啟，正要開口發話。
可不等他說出一個字，身側的顏殊禮先一步開口，打斷了他的話。
顏殊禮看著地上瑟瑟發抖的小竹，沒有半分責備的意思，“隻是小問題，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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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竹愣住了，一時間沒敢起身，依舊跪在地上。
顏殊禮又補充了一句，“把地上的碎片和果子收拾乾淨，就出去吧，這裡暫時不需要人伺候。”
她全然沒有要追究的意思，不過是摔碎一個果盤，沒必要因為這小事要一個人半條命。
小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原本以為必死無疑，竟有人替自己求情，還免去了所有責罰。
她連連磕頭，語氣滿是感激：“多謝貴人，多謝貴人替奴婢說話，奴婢感激不儘……”
感激之餘，小竹起身時下意識地抬起了頭，朝著顏殊禮的方向看去。
這一眼，小竹的目光直直落在顏殊禮的臉上，整個人瞬間僵住，臉上的感激儘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震驚。
眼前的女子那雙眼睛，還有方才熟悉的說話聲音，都和她記憶裡那個戴著麵紗的神秘女子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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