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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希，怎麼了？”
沈眠話音剛落，就見一位穿著軍裝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估摸著有一米八，膀圓腰粗，眼神犀利且深邃，仿佛能把人看透。
在視線撞上的那刻連沈眠都覺得這人太凶，身後還跟著個人，大概是司機吧，沈眠猜著。
“爺爺，你回來了？”
裴康年聽到大孫子的聲音，停下腳步回頭等他，在看到人時眉頭卻不自覺地皺了下，待人走到跟前，才說，“怎麼曬成這樣了？”
“啥樣了？不就黑了點兒嗎，過些天就白回來啦？”裴楚安一臉無所謂地說，又問他，“你咋回來了？”
“回來看看你們啊，爺爺回來你不高興？”裴康年摸了摸他的腦袋瓜，“你和希希在家怎麼樣？”
“挺好的啊。”裴楚安跟著往裡走，看到沈眠，給她介紹，“這是我爺爺。”
沈眠擠出了抹笑容，點頭打招呼，“安安爺爺，您回來了？”
隻是這也不是什麼特別的日子，怕沒有什麼好事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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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裡想著，但還是給人家倒水去。
裴康年並沒有回應，目光落在同樣半年多沒見的小孫子身上，聲音儘量放得溫柔，“希希在家怎麼樣了？”
小家夥不吱聲，也仰著小臉一眨不眨地看著他，見他伸手過來要摸自己的頭，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又跑到了沈眠的跟前。
沈眠將水杯放下，讓他打招呼，“這是你們的爺爺，爺爺回來看你們，得喊爺爺，是不是？”
她說著看向裴康年，“安安爺爺，您先喝杯水休息下吧，他可能有些久沒見您，所以沒想起來。”
裴康年這會兒才將注意力放在她身上，臉色陰沉，原本溫和的目光也忽地冷了下去，邊在沙發上坐下邊冷聲道，“你就是沈眠？”
這話怎麼那麼熟悉呢，還真是兩口子。
沈眠看了看拉著自己手的裴楚希，對上裴康年嚴肅的目光，點了點頭，“對，我就是沈眠。”
“爺爺，你乾嘛整得那麼嚴肅？怪嚇人的，她就是沈眠啊。”裴楚安在一旁給他解釋，“奶奶都知道。”
“你奶奶人家騙她還幫人家數錢呢，你先別說話，爺爺有事呢。”裴康年說著又看向沈眠，正色道，“我不知道我那大兒子是什麼心思，或者給了你什麼好處，還袒護你，但我希望你能知道廉恥。”
沈眠，“.......”
怎麼就扯到廉恥了，她忍住要打爆他狗頭的衝動，直接問，“安安爺爺，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你心裡清楚，你隻是我兒子花錢請的保姆，誰給你的膽攪和政南和慕清的？”
攪和？
她明白了，肯定是秦家人不要臉告狀去了，隻是，這麼眼盲心瞎是怎麼當上領導的。
“安安爺爺，我可沒那本事能攪和，你問問安安想不想讓秦大夫當他媽媽？”
“他一小孩子懂什麼？裴家和秦家認識幾十年了，就你在這攪和得差點兒要翻臉，你可真有能耐。”
沈眠心裡翻白眼，她都不知道她這麼有能耐，“你太看得起我了，這是她自己的問題，還有，裴政委親口說了，跟她不會再有可能了，你要不信你給他打電話，那邊天氣好的話，能聯係上。”
她讓裴楚希去坐著，小不點卻不肯，還拽著她，隻好將人抱了起來。
在旁邊看得一臉懵的裴楚安問他爺爺，“爺爺，我爸爸咋了？”
“你爸爸好著呢。”裴康年說著目光又落在沈眠身上，“自從你來了裴家，事就不斷，上回是梁副司令員家，這回是秦家，下回又準備得罪誰？”
“什麼下回又得罪誰？我又不是無賴，裴政委花錢請我來照顧他們，難道我看到他們被欺負也袖手旁觀嗎？”她感覺跟這人解釋再多也是費口水。
“那你就跟人家對著乾？人家是長輩，人家現在要我給個交代。”他看了眼司機，對方點了點頭，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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