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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擱這胡說八道啥？”楊小燕不愛跟她說話，她還有活沒乾完呢。
柳鶯見她要進去又將人叫住，“誒，你也別巴結了，就剛才那秦大夫，她跟裴政委老早就認識了，要成的話早成了，還有，她去海島上犯了錯誤，讓裴政委給退回來了，你說這樣了還有可能嗎？”
她目光落在她係著的黑黢黢的圍裙和袖套上，她記得那是沈眠自己做的，不僅能防水，還耐臟，竟然給弄成了這樣。
“這麼勤快，裴校長給你開了多少工資啊？”
楊小燕早上去買菜也碰到了她，所以知道了她是這鄰居家的保姆，就沒太把她當回事了，都是一樣乾著伺候人的活，她怕她乾啥。
她微抬著下巴，咳了聲，語氣帶著幾分傲慢，“我為啥要告訴你。”
柳鶯笑了，將懷裡的嬰兒換一邊抱著，才說，“那你知道裴政委之前請沈眠一個月開多少工資嗎？”
她之前也聽葛春芝提過，說這裴康年是個鐵公雞，那不用猜肯定不會給到之前那工資。
人都有好奇心，楊小燕也一樣，而且經過這兩天，她覺得那五十塊一點兒也不多，光是兩個臭小子就給她氣得不行，還有家裡樓上樓下可不少活兒呢。
“多少？”
“一百二十塊！”
“一把二十塊？”
柳鶯見她眼睛瞪大，又咽口水，就知道自己猜對了，“裴校長沒給你這麼多吧？”
何止沒這麼多，連一半兒都沒有。
可這說好的工資，她要是跑去跟他開口，會不會連這工作都沒了。
但她心裡不平衡啊，都是乾一樣的活兒，卻差這麼多。
柳鶯不理會她，看了眼懷裡的小孩，“走，咱回去喝奶去了。”
楊小燕將堵在胸口的情緒壓下，轉身進去。
她站在飯桌旁邊，躊躇了好一會兒，直到裴康年吃完早飯要出門上班 ，都沒開口。
她想了想還是決定找機會先跟司機說，要穩妥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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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康年出門前叮囑她找兩個孩子回來吃飯，她嘴上應著，但並沒有馬上去，而是忙別的去了。
在這院裡，又丟不了，餓了就會回來吃了，哪需要喊。
隻是她一想起工資的事兒，就感覺不得勁兒，乾活也慢慢有些敷衍了，心也開始燥了。
倆小孩溜達到了大院門口，被值班的小戰士給攔了下來，出不去。
“哥哥，你要去哪兒？”裴楚希得跑著才能跟上前麵的裴楚安，“哎喲........”
裴楚安聽著聲音回頭就見他摔倒了，歎氣一聲，又走回頭要將他扶起來，還邊抱怨，“你咋那麼重了，我都要扶不起來你了，你自己也使點勁兒啊。”
“哦。”裴楚希緊緊抓著他的手臂，在兩人的努力下，可算站起來了。
“裴校長，是兩個孩子。”司機在還有一段距離時跟車後座上的裴康年說。
裴康年從車窗探了個腦袋出去，也看到了，讓他停車，然後打開車門下來朝兩人走去。
裴楚安幫裴楚希將褲子上的沙子拍掉，一抬頭就看到走過來的人，下意識站直了氣鼓鼓地瞪著他。
“你倆怎麼在這？小燕阿姨找你們吃早飯呢，幾點了，快回家去。”
“我不回去。”裴楚安不顧他黑著張臉，拉著裴楚希往另一邊走。
司機走過來，“裴校長，這.......”
裴康年看了眼值班室，走過去拿起電話往家裡打給楊小燕，讓她過來接人，然後喊上司機，又走了。
而他前腳剛走，兩小隻後腳又往門口去。
“姐姐咋還沒來，都兩天了。”
兩人踮著腳尖兒伸長了脖子往外看。
“你倆怎麼還在這？快回家去吧，待會兒家裡人該找了。”值班小戰士認出來了，剛才就想混在其他人中間出去，小小年紀還挺機靈。
“我家裡沒人，叔叔，你能送我們去個地方嗎？”裴楚安問他。
“什麼地方？你們是哪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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