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賣藝不賣身
雖然不忍心，長孫無垢還是開口。
“因為……他們都已經死了……”
李承乾晴天霹靂，“死……死了？”
“對，死了。”
如果隻是普通人家的孩子，長孫無垢一輩子都不會讓李承乾感受這些。
但是，現在不行。
李承乾是皇太孫，再過半年甚至不到半年就是太子。
這些都是他必須承受的。
“不止是他們，你大伯，四叔都死了，被你父親殺了。”
“為什麼？！”
李承乾感覺自己的人生觀都碎了，“啊耶為什麼要這樣，大伯那麼好……”
至於四叔，額……不提也罷。
據說李世民親手射殺了李建成內心悲痛不已，悔恨不已。
但一想到殺了李元吉，心裡頓時就好受了，還多吃了兩碗米飯。
“承乾。”
長孫無垢喚了聲，緩緩開口：“這不是好與不好，是太子之爭，是皇位之爭。
今天死的是你大伯，四叔，你可知道，那天夜裡，要是你大伯贏了，你還能站在這裡嗎？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你也是要做太子的，這些你也會知道。”
李承乾久久不能回神，“我不要當太子了，母親，你給父皇說我不要當太子了，我不要了……”
長孫無忌按住李承乾的肩膀，“這由不得你，你是你父親的嫡長子，是你皇爺爺親自冊封的皇太孫！
你記住，從你受冊封的那一刻，你就已經選擇不得了。
但你與你大伯不同，你是太孫，而後才是太子，你要記住，隻要不謀反，你父親以後也不能廢了你。
不然他就是在否定他自己的合法性。”
這是長孫無垢能為李承乾做的最後的事。
不是說最好，是最後能幫的。
“你不做太子，他們也不會放過你。
就想你大伯，四叔，不是早就對你父親動了殺心了？”
李承乾平靜了，或者說是失去思考了。
他隻道是堂哥們恨他，恨他父親搶了太子，沒想到是都死了。
現在自己也要麵臨這樣的局麵嗎？
“那……”，李承乾終於是問出了最後的問題，“皇爺爺沒管大伯，四叔嗎？”
“管？”
長孫無垢笑了，或許管了吧，但到了一定位置，誰又能由得誰呢。
要說李世民就真的下定決心造反了？不見得，但你在哪個位置，很多事，就由不得你了。
“管了吧，你皇爺爺是皇帝，也是父親，怎麼可能會不管，可……”
“罷了。”
長孫無垢無奈的笑了，伸手將李承乾抱入懷中。
這是李承乾唯一能得到安穩，唯一能做個孩子的時刻，為數不多的溫暖。
“有母親在，母親會護住你的……”
她有時候也在想，要是太穆皇後還在，是不是就能避免這個局麵了……
她不住的拍打著李承乾的後背，直至他漸漸的睡熟了過去。
長孫無垢才把他輕輕的放在了榻上，動作輕柔，溫暖。
“小翠。”
長孫無垢輕輕的呼喚了一句，侍女翠兒立即走上前來。
“殿下呢？”
“這……”
翠兒有些難以開口，這要她怎麼說，說殿下陪著陛下去逛青樓了，這李世民還不記恨她。
“怎麼了？吞吞吐吐的，殿下還沒從陛下那裡回來嗎？”
翠兒大腦飛速運轉，“回娘娘，殿下的行蹤奴婢怎麼會知道，恐怕隻有陪著殿下的王德公公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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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孫無垢怎麼看怎麼奇怪，“叫王德。”
好嘛。
一番拷問下來，她還是知道李世民去了哪裡。
“胡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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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剛總攬軍政大權，就這麼迫不及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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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不能去平康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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