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組,左右發力,巨盾如鉗,死死卡住戰馬前膝。
戰馬騰躍不得,前蹄懸空掙紮,瞬間僵在原地。
恰在此時,盾隙大開,長矛手疾步搶出,寒光翻飛——或捅馬腹,或貫人胸,招招奪命。
“噅——!”
哀鳴炸響,戰馬接連跪倒,背上騎士被甩飛出去,摔得七葷八素。
五千鐵騎,轉眼被釘死在陣前,動彈不得。
“砰!砰!”
再看兩翼,魏武卒正與隴西步卒纏鬥。
他們手握木盾,看似鬆散,實則暗藏殺機:忽而盾隙一閃,刀手暴起劈砍;忽而佯作潰亂,誘敵突入——隻要一人闖陣,四周盾牌立刻合攏如鐵箍,將闖入者圍在當中,亂刃齊下。
不過片刻,隴西步卒屍橫數列,血浸黃土。
“這便是漢武卒?”
中軍高台之上,李靖脫口而出,聲帶驚震。
此刻,這支軍隊的悍勇與章法,展露無遺。
他終於懂了——漢公那份篤定,從來不是虛張聲勢。
“殺——!”
伍雲召熱血沸騰,目眥盡裂,銀槍抖出一片寒星。
“都給我碎!”
伍天錫舞動混天鎲,人如瘋虎,鎲影翻滾似狂風卷雪。
鎲鋒過處,血霧噴濺,斷肢橫飛,人頭如瓜滾落塵埃。
伍雲召毫不遜色,亮銀蛇矛快得隻剩一道白練——
寒光掠過,喉間血洞乍現;
待鮮血“咕嚕”湧出,那些隴西郡兵才驚覺,自己早已魂歸地府。
“伍家兄弟這身本事,真叫人拍案叫絕!”
李靖撫掌大笑,聲震雲霄。
反觀隴西軍陣,薛仁越、常仲興等人麵色煞白,額角冷汗涔涔。
薛舉嘴唇發青,牙關打顫,彷彿眼前不是一支軍隊,而是一架絞肉巨輪——
靠得越近,越被碾得粉身碎骨。
“破陣!給我撕開它!”
常仲興知勢不妙,咬牙策馬,直取深入敵陣的伍天錫。
在他看來,隻要斬落這二將,漢軍陣腳必亂!
“殺!”
薛仁越心領神會,拍馬緊隨,一前一後,雙騎如箭射向伍氏兄弟。
“來得好!”
伍天錫獰笑未歇,鎲柄橫掄。
“呼——!”
刀光劈至,鎲影迎上——
“鏘!!!”
金鐵交迸,火星迸射如雨,長刀應聲折斷!
混天鎲餘勢不衰,鋒刃劃出一道慘白弧光,倏然掠過常仲興頸項——
人頭離腔,猶帶愕然。
薛仁越肝膽俱裂,撥馬欲逃。
“既來了,何必急著走?”
伍雲召冷笑一聲,銀槍已至背後。
他策馬疾馳,半途猛然騰空而起,手中亮銀蛇矛寒光暴綻,直刺前方!
“噗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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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記沉悶入肉的聲響。
薛仁越連哼都沒來得及哼出半聲,胸口已被長矛洞穿,鮮血噴湧如泉。
“吾兒啊——!”
遠處薛舉目眥欲裂,嘶吼撕心裂肺。兩子接連殞命,頃刻間成了孑然一身的孤翁。
而隨著父子二人相繼倒下,隴西軍陣中頓時騷動四起,士卒眼神遊移,腳步遲疑,不少人已悄悄後撤。
那可是整整五萬隴西精銳!內含五千鐵騎,竟被漢軍殺得肝膽俱裂、魂飛魄散。
“嗒…嗒…”
其實也不足為奇——若此時立於高空俯瞰,便見漢軍所向之處,屍山壘疊,血流成窪。
死者狀極慘烈:有的頭顱崩裂、腦漿迸濺;有的斷肢橫陳、腸腑拖地;更有甚者,被重戟劈開胸膛,肋骨翻卷如刺。
漢武卒的鐵甲早已浸透暗紅,甲縫裡嵌著碎骨與凝血,肩甲上還掛著半截斷指。
“哈——!”
忽聞一聲炸雷般的怒嘯。
“咚!咚!咚!”
千足踏地,聲如悶鼓,一步一震,步步壓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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