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隻讀聖賢書！
沈辭望著甬道盡頭的夜空。月亮被雲層吞沒，隻剩幾顆星星孤零零地掛著。
“走吧，回去吧，”沈辭故作輕鬆地開口，“這次輪到我打水了，我得回去了，不然明早又要耽誤早課，去水井邊排隊了。”
陳順立刻接話：“你那小身闆，怕是還沒水桶高呢，我去打。”
周明遠聞言，順勢道：“那正好，水桶在我屋裡，你去拿吧，那這個月還是你去打水吧。”說完便轉身往丁院走去。沈辭會意，也跟著他並肩而行，留下陳順一人站在原地。
回到丁院。
陳順看著周明遠和沈辭，兩人絲毫沒有搭把手的意思，隻能認命地垂頭喪氣，提著水桶往水井邊走去，走時故意沒關門。
周明遠走到門邊，伸手將門輕輕掩上。
“這個陳順，”周明遠轉過身，看著沈辭，“你也別再生他的氣了，他這人，向來是直腸子，藏不住事。”
“我知道他是什麼人。”沈辭坐在桌邊，“我就是氣他不跟我商量。我二姐的事，我不能不當回事。”
“你家辦流水席的時候我問過你，”周明遠在他旁邊坐下，“你自己說的，嬸子是願意的，沈伯父也沒說不願意。你就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沈辭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周明遠說得確實有幾分道理。
沉默片刻，沈辭低聲道：“我不是把自己當回事…我是怕二姐受委屈。他這樣，太不在乎我二姐的名聲了。我都忘了這是第幾次因為他這性子發火了。”
“他不是你姐夫劉大虎那種人。”周明遠拿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杯冷茶，“劉大虎對大姐好，是悶在心裡的好，不善言辭。陳順不一樣，他是藏不住事的人，心裡有什麼就往外倒。他是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他喜歡你二姐。”
沈辭忍不住笑了：“明遠哥，你倒看得比我還清楚。”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周明遠也笑了，“不過話說回來，陳順確實莽撞了。寫信這事是他錯了，得罰。讓他幫咱們提一個月的水。”
“不行，”沈辭搖頭，“得兩個月。”
“好，那就兩個月。”周明遠點頭應下。
兩人相視一笑，屋內的氣氛緩和了許多。
周明遠重新拿起書，沈辭也翻開書卷，可目光落在字裡行間，卻怎麼也看不進去。他索性合上書，問道：“明遠哥，周伯父和伯母有沒有催你？”
“催什麼？”周明遠頭也不擡。
“催你定親啊。你都及冠了。”沈辭說。
周明遠合上書的手頓了一下，沉默了許久。
沈辭側頭看著他。油燈光暈映在周明遠臉上，表情有些看不真切，隻有嘴角綳得有些緊。
“怎麼了，明遠哥？”沈辭試探著問。
“你知道我姐嫁到郭府了吧。”周明遠終於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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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辭點了點頭。當時他還在‘郭氏私塾’念書，因為這事私塾還特地放假了，大家都去郭府搶喜糖了。
“我姐嫁進去到現在，兩年了吧，”周明遠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事，“一直沒有身孕。我姐嫁到郭家，本就是老太君在世時給二房指的婚。現在老太君過世了，我姐又一直沒身孕，要不是這次我中了秀才，我姐怕是已經被休了。”
沈辭張了張嘴，想安慰幾句，卻怎麼說都有些不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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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房的少爺已經納了三房小妾了。”周明遠站起身，走到床邊坐下，背對著沈辭，“都是我姐的婆婆張羅的。我姐現在和守活寡沒什麼兩樣。”
沈辭心猛地一揪。周家姐姐他見過兩次，她說話輕聲細語，笑起來眉眼彎彎的。可就是這樣一個人，嫁進郭府，沒有娘家撐腰，沒有子嗣傍身，又不得婆婆歡喜，日子該有多難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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