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在岩石後麵，牙咬得嘎吱響。
身後傳來車輪停轉的聲音。
整支隊伍察覺到了異常，安靜下來。
然後是一陣不緊不慢的腳步。
徐煬從車闆上下來了。
他走得很慢，左手扶著車沿，右手捂在嘴上，壓著咳意。
走到趙黑牛身邊，蹲下來，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矮丘上的兩個黑點還在移動。
不是朝車隊來的方向，是在橫切，沿著丘頂的稜線往東走。
巡邏。
徐煬的眼睛眯了一瞬。
“別射。”
趙黑牛扭頭看他。
“他們還沒發現我們。”
趙黑牛沒出聲。
“可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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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萬一。”
徐煬的聲音很輕，帶著一股被寒風凍出來的沙啞。
“他們一定會發現。”
趙黑牛愣住。
“讓他們發現。”
徐煬直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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