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欽差大人，開飯了
火把照耀下。
二十根黃澄澄的金條整齊排列。
金光刺瞎了周圍士兵的眼睛。
“王將軍。”陳兆元壓低聲音，“這批糧食是太子殿下急需之物，運到城外，自有玄甲軍接應護送，絕不會出半分差錯。這盒子裡的東西，是太子殿下賞你的喝茶錢，聊表心意。”
王猛喉結滾動。
他伸手蓋住木盒，順勢抱進懷裡。
太子的賞賜？
王猛腦子裡隻剩下升官發財四個字。
他根本沒去核實這批糧食的最終去向。
“開城門！”王猛大喝。
沉重的城門轟然洞開。
糧車隊伍浩浩蕩蕩駛入黑夜。
第五天深夜。
驛站正廳。
最後一張蓋著東宮大印的鹽引，也被世家買走了。
紫檀木箱空了。
陳兆元站起身，沒有脫下狐裘。
他看著台階下滿臉狂熱、捧著鹽引如獲至寶的幾位家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各位，鹽引已兌，糧食已發，陳某告辭。”陳兆元拱了拱手，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他轉身大步走出驛站，五十名偽裝成豪奴的玄甲兵和十名護衛迅速上馬，沒有一句廢話，隊伍連夜衝出介休城，追趕早已出發的運糧大軍。
出城十裡。
風雪掩蓋了馬蹄印。
前方的官道上，五千名玄甲軍靜靜佇立在黑暗中。
陌刀如林。
校尉看到陳兆元，舉起右拳。
“任務完成。”陳兆元勒住韁繩，背後的冷汗濕透了內衣。
校尉拔出橫刀，直指並州方向。
“護送糧草。回營。”
……
第七天清晨。並州大營。
大霧瀰漫。
五步之外看不清人影。
寒風夾雜著冰渣，刮在臉上生疼。
整個大營死氣沉沉。
斷糧已經到了極限。
士兵們靠著雪水和樹皮吊著最後一口氣。
戰馬餓得啃食馬廄的木欄。
校場點將台。
段綸穿著那件燒滿破洞的貂裘，站在高台上。
他凍得嘴唇發紫，但精神極其亢奮。他
手裡攥著那張按著血手印的對賭字據。
李世民端坐在主帥大椅上。
房玄齡和長孫無忌站在兩側。
三人麵沉如水。
“殿下！”段綸尖銳的聲音穿透大霧，“七天期限已到！一粒糧食都沒看到！徐煬大放厥詞，欺瞞主帥，按律當斬！”
段綸猛地轉身，指著台階下方。
“來人！把那個雜役給我押上來！”
兩名士兵押著徐煬走上高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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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煬裹著一件破舊的羊皮襖，手裡端著一個缺口的粗瓷碗。
碗裡冒著熱氣。
他打了個哈欠，慢吞吞地走到李世民麵前，隨意拱了拱手。
然後，他轉頭看向段綸，像看一個死人。
“徐煬！”段綸揚起手裡的字據，“死到臨頭，你還有什麼話說！十萬石糧食在哪？你變出來給我看看啊！”
徐煬喝了一口碗裡的熱水。
他轉過身，麵對濃霧籠罩的轅門方向。
“急什麼。”徐煬語氣平淡。
“讓子彈飛一會兒。”
段綸愣住。他根本聽不懂這句話的意思。
他以為徐煬在故弄玄虛，正準備繼續破口大罵。
地麵突然開始震顫。
起初很輕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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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震動越來越劇烈。
點將台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木頭髮出嘎吱嘎吱的擠壓聲。
“敵襲！”程咬金大吼一聲，一把抽出腰間的宣花大斧，擋在李世民身前。
全營警鐘大作。
餓得頭昏眼花的士兵們本能地抓起武器，沖向營門。
轟隆！
轟隆！
轟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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