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觀江湖之遠,廟堂之高,儒家這些所謂的聖人,不過是群泥胎假象而已,滿肚子蠅營狗苟,結黨營私是真,排除異己是真,視百姓為螻蟻也是真,可唯獨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是假。他們高坐雲頭談『民貴君輕』,可底下州縣欺男霸女時,誰見過大儒提劍去斬豪強?」
「我遊歷江湖多年,見過餓殍千裡,也見過朱門酒肉臭,他們愛的,是筆墨間那個『天地』,不是泥濘裡打滾的蒼生!」
「早年我在中土遊歷時,親眼見過兩個書院弟子,因對《禮經》一句註解不同,竟能當街互斥『背離聖道』,最後演變成兩家書院鬥法,他們倒是在『繼絕學』,可絕卻的是百姓的活路。」
巷風拂過,吹動他鬢角一縷白髮。
白衣劍客韓楚風忽然轉身,直視青衫儒士齊靜春:
「齊先生,我韓楚風恨的不是儒,恨的是這幫『子曰詩雲』的衣冠禽獸,恨他們把原本該護著的百姓當作了棋盤上的棋子。若聖賢之道真能救世,我何必踏遍九州?」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風吹巷深,青衫與白衣相對沉默。
許久,齊靜春輕嘆一聲,「所以,你選了墨家的路。」
「是。」
韓楚風負手而立,傲然道:「儒家以言載道,墨者以命證道,天下皆白,唯我獨黑,非攻墨門,兼愛平生。路見稚子落井,儒生或可辯『惻隱之心仁之端也』,而墨者會直接下井救人;見豪強欺市,儒生或可論『以直報怨』,而墨者——」
他右手虛按腰間,雖無劍鞘,卻自有錚鳴:
「劍已斬下惡徒首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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