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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顏書沂這番話擲地有聲,邏輯嚴密,甚至還帶著幾分悲天憫人的大義凜然。
一旁的白公公都聽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擦了擦額頭的冷汗,低聲對謝淮深道:“王爺,這……這玄門之說,曆來都有五弊三缺、天道反噬的講究。若是此女所言非虛,那現在強求,恐真會誤了大事啊。”
謝淮深沒有說話。
他那上上下下地掃視著顏書沂。
顏書沂強忍著小腿肚子的轉筋,迎著他吃人的目光,努力讓自己的眼神看起來清澈、堅定、且充滿神性。
這短短的半分鐘,對顏書沂來說簡直比一個世紀還要漫長。
終於,謝淮深冷哼了一聲。
“哦,那依你該當如何?”謝淮深的聲音低沉。
“請王爺給民女一夜的時間準備!明日此時,民女哪怕拚著折壽十年,也必定給王爺一個清清楚楚的答複!”顏書沂趕緊順杆往上爬。
“好。明日此時。你最好祈禱你的卦象,對得起你今晚這番大言不慚。若是明日算不出來,或者胡編亂造……”
他眼神一凜,殺機畢露。
“你就自己把腦袋割下來,給本王當球踢!白公公,把偏殿給本王圍起來,連隻蒼蠅都不許放出去!”
“老奴遵旨!”
說罷,謝淮深一拂衣袖,大步流星地踏出了偏殿。
顏書沂就像個被戳破了的皮球,瞬間癱軟在地上。
太可怕了!
跟這種活閻王共處一室,簡直比陪前世那個地中海老板連續通宵加班一周還要折壽!
“姑娘,您沒事吧?”秋菊紅著眼眶跑過來,趕緊將她扶到貴妃榻上。
“嚇死奴婢了,剛才王爺的眼神簡直要吃人。”
顏書沂擺擺手,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
好了,現在的她一點都不困了!
天邊的夜色漸漸褪去,東方泛起了一絲魚肚白。
前世無數個熬夜趕PPT的清晨也是這般,顏書沂頂著兩個濃重的黑眼圈,死死盯著窗外的第一縷晨光。
當第一聲雞鳴劃破王府的寂靜時,顏書沂腦海中終於響起了那宛如天籟般的機械音:
【叮!新的一天已開啟,一日三卦係統額度已刷新(3\/3),請問宿主是否需要占卜?】
“要!要!要!立刻馬上!”
顏書沂激動得差點跳起來,她深吸一口氣,將昨晚謝淮深的問題原封不動地拋給了係統。
【係統,給我算!是誰掉包了鎮北王送往前線的糧草?他們把證物藏在了哪裡?】
【叮!指令已接收,正在消耗今日第一次占卜機會……】
【占卜結果已生成:掉包軍糧者,乃當朝兵部侍郎——李德全。此人貪墨軍餉,並已暗中與敵國私通。其調換軍糧、勾結敵國的證物(一封帶有敵國印鑒的密信),現藏於李德全府邸書房內,多寶閣第三層的青花瓷瓶之中。】
兵部侍郎!李德全!
顏書沂猛地攥緊了拳頭。
好家夥,難怪謝淮深這麼大火氣,內鬼居然出在兵部高層!
這要是真被人在前線坑一把,十萬大軍怕是要全軍覆沒!
有了這個底牌,她今天總算是死不了了!
顏書沂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緊繃了一夜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剛準備去喝口茶潤潤乾冒煙的嗓子。
就在這時,腦海中的係統突然發出一陣極其刺耳的紅色警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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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滴——!】
【緊急警示!緊急警示!天機演算觸發連鎖反應!】
顏書沂剛端起的茶杯猛地一抖,熱水灑了一手。
【乾什麼?大清早的別嚇我啊!】
【警示:根據宿主方才探查的因果線追蹤,係統已自動捕捉到關於目標人物(謝淮深)的致命危機!】
【若宿主今日對謝淮深進行第二次卜卦,必將得出大凶血光之災卦象!目標人物謝淮深,將於今日申時(下午三點至五點),在城外十裡亭遭遇連環伏擊!刺客已偽裝成在此獻藝的伶人,此殺局極其凶險,目標生還概率不足一成!】
顏書沂徹底傻眼了。
什麼情況?
謝淮深今天下午要被人暗殺?
而且生還率不足一成?
這就意味著,如果她不管,那個不可一世、殺伐果斷的鎮北王,今天下午就要變成一具屍體了!
【不是……】
顏書沂在腦海裡瘋狂和係統對話【他死不死的關我屁事啊!我隻要把糧草的案子交差,保住我自己的命不就行了嗎?】
係統沒有感情地回應:【本係統隻負責提供天機預警,具體決策由宿主自行判斷。注:宿主今日額度僅剩兩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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