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他樂得逃避。
他埋頭寫卷子,不會的題,步驟能寫到哪步算哪步,這幾天他攢了不少題,想碰運氣等老師課堂上講。
作業寫掉了一半,夏季的長日也磨蹭著化入暮色,白熱的暑氣散了,涼風自窗外吹送,反而吹得葉辭燥熱難安。
香子蘭的味道,像浸了蜜的絲絨,蔓延滋長。
談不上熟悉,可此前的兩次經驗足以讓葉辭意識到他的信息素又紊亂了。
正是那種所謂“輕度、短暫的發熱”。
葉辭撕掉用了半天的阻隔貼,趕緊換上塊新的。
腦袋裡注了膠似的,思維漸趨遲鈍。
葉辭趴在學習桌上,將臉藏進手臂圈出的一方黑暗。
前些天臨時標記的場景自混沌中浮出,活色生香,像榨之不儘的一截甘蔗,汁水豐盈,回回吃,回回甜潤潤的,他嚼著,有種悖德的羞臊。
一方麵,是對年長照料者的肖想,罪惡感揮之不去。一方麵,是對陌生的、顛倒了陰陽的愛欲——那股衝動是屬於Omega的,而不是Alpha的。他的身體說變就變,精神卻沒轉過這道急彎,身體渴求的已非征服、掠奪、侵占,而是在每個詞語前麵都加個“被”,徹底轉變為柔順、雌伏的一方……他又害怕,又難堪。
情潮漫卷,攻勢漸強,身子爛泥般直往下滑,他坐不住,踉蹌著挪到床邊一頭栽倒。
他一蜷著躺下,身子就顯得小,單薄的一條,可憐地顫抖著,獨自抵禦悸動。
他懷疑醫院的判斷不準確,這哪像是“輕微”的樣子?
一個小時都過去了,竟毫無退潮趨勢。
反而是對霍聽瀾信息素的渴望愈演愈烈,春草般冒出絨絨的尖兒,一陣情熱的風拂過,就彼此摩擦起來,癢得鑽心……
“呼……呼……”
葉辭氣促地扯著領口,黑白分明的眸子,因為幾縷細小的血絲,顯得沒那麼清亮了。
或許……
他腦海中冒出了一個荒誕的念頭。
他可以不讓霍叔叔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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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的事情,約等於沒有發生。
他悄悄的。
這壞念頭一沾上就甩不脫了。
又過了十來分鐘,葉辭從淩亂的床上挪下來,抓了本習題冊卷在手裡當做萬不得已時的借口。
除非當日事務不多,否則這個時間霍聽瀾大概率是在書房辦公。
葉辭躡手躡腳地走近霍聽瀾的臥室。
門開著,他探頭探腦地朝裡張望,沒人。
走廊兩側也沒人。
葉辭艱澀地咽了下唾沫,邁進去,自欺欺人地小聲問:“霍叔叔,您在……在嗎?”
當然了,無人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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