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透明水蛇倏忽成型,在空中尖嘯縱橫,噬向左光烈。
從出現到動手,沒有浪費一息時間。
坎蛇之縛這種低階道術在他們高妙的操縱下格外淩厲凶狠。
左光烈麵不改色,雙手一拉,一柄火焰之刀便在掌中成型。
「公羊白。」
他隨手握持火焰刀,踏空數轉,便將侵近的水蛇一齊斬為兩截。
似火焰刀這種級別的道術,他已根本無需掐決。
「既然連九煞玄陰陣都搬來了,為何還用這種無聊道術浪費你我的生命!」
「請不要誤會……」公羊白將合在身前的雙手攤開,猛然往上一抬,「我的尊重!」
那墜地的水蛇之軀,不僅沒有化去,反而在下一刻紛紛躍起,斷尾生頭,半頭續尾。
一分為二,二又分四……在九煞玄陰陣的影響下,這些水蛇愈見凶狠。
這是坎蛇之縛全新的變化,前所未見。可以說賦予了坎蛇之縛全新的生命,讓這門道術有了更廣闊的應用空間。它必然是秦國軍部苦心鑽研的結果。
它是亂水蛇窟。
嘶~嘶~嘶~
聲音刺耳撓心。
密密麻麻的猙獰水蛇將左光烈團團圍住,目之所及,仿佛身陷無儘蛇窟!
他似已在絕境。
但他的聲音仍在響起,清晰,堅定。
「贏武連九煞玄陰陣都捨得調用,我理當一死。但這破道觀,連個名字都沒有……此無名之地,怎麼有資格埋葬我左光烈!?」
火焰從他的體表驀然騰起。
熊熊燃燒,張牙舞爪。
這火遇物即燃,以點成線,瞬間就漫延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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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行道術燎原。
十七歲時以此術,焚殺陰魔數千,威震邊荒!
整個亂水蛇窟都燃燒起來,數不清的水蛇在火焰中掙紮嘶鳴,化為水汽。
在蒸騰嘯叫的水汽中,左光烈衝天而起,長發張揚,氣勢暴烈。
就在此刻,乍起一聲鷹鳴!
一隻黑色巨鷹自高空撲落,它直麵左光烈,雙翅驟揮。
數百鐵羽挾刀光呼嘯而至,每一道刀光都是不同刀式,或凶猛或陰毒。
刀光如驟雨,傾盆而下,將左光烈又生生斬落蛇窟之中。
機關獸·刀羽飛鷹。
飛鷹背上,臉覆麵具背懸銅箱的赤足男子淩風而立,默然不語。或者說,他的話語,已在刀光中。
在九煞玄陰陣的支持下,萬蛇瘋長,不斷新生。燎原之術失之持久,慢慢竟被消解。
久守必失,不停有水蛇在左光烈身上鑿出傷口,帶出血花。左光烈最多悶哼一聲,單手揮動焰刀,隻將襲向要害的水蛇斬退。
萬蛇噬身,玄陰剮魂。
從青筋暴起的額頭可見他所受何等痛苦,但他的目光堅定,他的另一隻手,仍在掐訣。
他一刻也不曾放棄!
公羊白看了一眼飛鷹背上男子,不再猶豫。十指交握,舉於身前,長發無風自動,「現在束手,你還能有全屍送回故土!因為……接下來這門道術的威能,連我也無法控製!!」
氣溫驟降,一抹白霜凝於他眉上。整個亂水蛇窟都停滯了,被一層堅冰覆蓋。
這是至陰至冷、堅不可摧的極寒玄冰。
而這門道術,是秦國名門公羊家以血脈之力催動的不傳秘術,玄冰地牢。
入此地牢者,一息呼氣凝霜,二息血流凍結,三息肉身僵死。
水蛇凍成冰蛇,左光烈也被白霜覆身。
公羊白沉默的注視著這一切,下一息,便是血流凍結。
但!
在場所有人突然聽到河流奔湧的聲音,那洶湧激盪如狂濤怒卷的,那是左光烈的血液在奔騰!
「沸!血!燃!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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