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李原的匯報,李景隆的臉色,愈發的難看。
永平侯謝成還好,接到書信後,和大同邊倉那邊打了招呼,李家商隊恢復了正常。
但是秦王和宜春侯黃彬接到李景隆書信的時候,嘴上很客氣的說會照顧。
但商隊傳回來的消息,卻是兩家根本照舊,絲毫沒有改變,秦王和黃彬,顯然就沒拿自己當回事。
「公爺,我們怎麼辦?」李原滿麵愁容,照此下去,府上在陝西和北平的商隊,利潤已經少的可憐。
「北平那邊,咱們先繼續,至於陝西,咱們沒必要給他秦王做嫁衣!」李景隆沉吟片刻,「把陝西的商隊撤了,讓他們跑雲南那邊!」
「好的,公爺,回頭我就安排!」李原躬身道。
李景隆將圖紙遞給李原,叮囑道:「拿著圖紙,趕緊找工匠,當務之急,是要把這個會所裝修好!」
「好的,公爺,我立馬安排!」李原答應完,又稟報導:「公爺,前兩天您吩咐我的,讓我找些買人的路子,現在南京這邊根本沒有,要買,也隻能去北平、甘肅和遼東買了!」
李景隆點點頭:「我知道了,你先盯著施工,買人的事,我來想辦法!」
李原出去後,李景隆返身回到座位上,開始寫起了書信。
翌日,李景隆被朱標召到了東宮。
進殿後,李景隆發現朱標已經完成了奏疏的批閱,正臉色陰沉的坐在禦案之後,手中有節奏的拍打著一封奏疏。
見李景隆過來,朱標也將奏疏遞給了李景隆,後者雖然疑惑,但還是翻看起來。
這是一封禦史彈劾江夏侯周德興在福建備邊時,侵吞民田的奏疏,李景隆正看著,耳邊傳來朱標的冷哼聲。
「看看!身居高位,卻如此欺壓百姓,依孤看,父皇說的沒錯,他們就是好日子過久了,都忘了自己是苦出身!」
李景隆真沒想到,自己剛要上房,便有人遞來了梯子。
「殿下,公侯不法,這是歷朝歷代都有的事,您也不用這麼生氣!」李景隆勸了一句,「江夏侯是陛下身邊的老臣,依臣看,還是交給陛下處理吧!」
「九江此言,孤怎麼覺得你在偏袒?」朱標眉毛一挑。
李景隆仿佛沒看見朱標的神情一樣,笑著道:「殿下,非是臣偏袒,驕兵悍將,除了您和陛下,他們又會聽誰的呢?」
「依你之言,隻是簡單的申斥?」朱標皺了下眉頭,顯然對李景隆的處理意見有些不滿。
李景隆微微一笑,恭敬道:「殿下,這些勛貴,之所以為所欲為,一是仗著自己勞苦功高,二來也是仗著自己和陛下親近,有恃無恐而已!」
「嗬嗬!」朱標冷笑一聲,眼神冰冷。
「殿下,如果要按律懲治,臣恐怕他們不服,反倒是在駐地生了是非!」李景隆故作擔憂,「要處罰,也得召至京城處罰才行!」
「生是非?」朱標不屑一顧,「你覺得他們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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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此時的朱標,真的是霸氣外露!
「殿下,臣有一言,不知當不當講!」李景隆故作遲疑道。
朱標點頭示意道:「但說無妨!」
「殿下,當今天下初定,邊患未清,陛下遣公侯、親王備邊,實屬無奈之舉!然公侯親王長鎮一地,雖有益,但也有弊,且弊大於利!」
「九江為何如此說?」朱標狐疑道。
李景隆拱了下手,繼續道:「殿下可知唐末藩鎮之亂乎?雖然我朝實行統調分開,但將領長駐一地,長此以往,非益事也。」
朱標打量一眼李景隆:「九江,前宋兵將分離,戰力減弱,你不擔心重蹈覆轍?」
李景隆搖搖頭,開口道:「殿下,前宋教訓,自當吸取,臣的建議,並非兵將分離,而是統兵將領互換;
公侯鎮守一地,三年期滿,互換軍鎮,此舉並不會影響軍隊的戰力,但卻能減少鎮守將領在當地培植親私,行為不法。」
朱標聞言,臉上露出耐人尋味的笑容:「九江何出此言?你也是勛貴出身,就不怕孤立於勛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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