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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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知那幾天，是真的沒去找顧辭。
不是賭氣想故意晾著他。她隻是被那些麵試和那句“回去當花瓶”弄得太難受了，難受到她第一次不想把自己最狼狽的樣子遞到顧辭麵前。
因為她知道，顧辭看見了，不一定會哄。說不定還會更冷淡地補上一句：“現在知道了？”
所以她乾脆不去。
公寓也沒回，消息也不發，連顧辭之前讓人送來的東西都沒怎麼碰。她就窩在宿舍和圖書館兩點一線，白天補項目刷八股，晚上改簡曆，抱著電腦熬到眼睛發酸，整個人都安靜得不像她。
起初顧辭沒在意。
葉知偶爾鬨點小情緒、或者被學校裡的事絆住幾天，不是什麼稀奇事。她這人本來就一陣一陣的，嬌氣、敏感，又總愛自己腦補。顧辭懶得什麼都管。
可三天過去，葉知沒來。
第五天過去，她還是沒動靜。
到了第七天，顧辭才後知後覺地發現，不對。
不是普通的小打小鬨。她是真的在躲。
這感覺讓顧辭先是皺了下眉，隨後生出一點很淡的煩躁。
因為葉知這段時間，已經太習慣在他身邊晃了。發消息、來公寓、窩在他沙發上、穿著軟綿綿的睡裙在他麵前轉來轉去，甚至隻是安安靜靜待著——這些東西平時存在的時候，顧辭未必會多想。可一旦突然沒了，那個空出來的位置反而顯得很明顯。
像一個被養熟了的小東西，忽然不往他手邊蹭了。
顧辭不喜歡這種失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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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不喜歡自己明明已經注意到了，還得承認——他有點不習慣。
於是那天中午，他看著手機上安安靜靜的對話框，最後還是把助理叫了進來。
“聯係葉知。”
助理愣了一下，隨即點頭：“怎麼說？”
顧辭靠在椅背上，語氣很淡：
“問她，人還活著沒有。”
葉知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圖書館激情刷八股。
她最近過得太灰頭土臉了，連手機震動都讓她心裡一跳。看到來電顯示是顧辭助理時，她整個人愣了兩秒，隨後心口很輕地熱了一下。
她其實已經有點想他了。
這種“想”不一定多高貴。有習慣，有依賴，也有一點很現實的鬆口氣——像在現實裡撞得鼻青臉腫以後，忽然又看見了那個熟悉又昂貴的出口。
可她這幾天一直忍著。因為她不想顯得自己太沒出息，也不想剛被現實打了一巴掌，轉頭就又撲回顧辭懷裡。
所以她接起電話時，聲音都還努力繃著：
“喂？”
助理那邊很客氣，隻說顧總問她最近在忙什麼，怎麼幾天都沒消息。
葉知聽完，表麵“哦”了一聲，心裡卻已經軟了。
顧辭居然會讓人來找她。
這個認知太具體了。具體到她這幾天那些灰撲撲的挫敗感，像是一下被擦掉了一點。她甚至都沒來得及多想，就先下意識開心了。
她握著手機，唇角輕輕抿了一下，裝得還算平靜：
“我最近在學校忙嘛。”
助理應了一聲，很快又道：“顧總晚上有空，問你過去不過去。”
這句話一出來，葉知那點故作鎮定徹底散了。
她心臟都快了一拍，明明人還坐在圖書館，眼睛卻已經亮了。過了兩秒，她才想起要裝一下，小聲問：
“他自己怎麼不聯係我啊。”
助理那邊頓了頓，像是很熟練地略過這個問題：
“顧總晚上等你。”
電話掛斷以後，葉知盯著黑掉的屏幕看了好久。
然後她終於還是沒忍住，低頭笑了一下。
很輕。也很沒出息。
她本來以為自己這次能撐久一點，能真正在現實裡站一站，不那麼快又往顧辭那邊靠。可顧辭甚至沒自己發消息，隻是讓助理來問了一句，她就已經開始開心了。
她心裡很清楚，這樣很沒骨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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