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心底響起。
“人情債,終究是要還的。”
……
地麵之上。
黑袍人負手而立,兜帽下的目光眺望著遠方天際,嘴角噙著一抹勝券在握的殘忍笑意。
他仿佛已經看到,自己的手下正帶著海量的血色晶石,從四麵八方彙聚而來。
他很享受這種感覺。
享受著這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子,在自己親手編織的死亡羅網中,做著徒勞而可笑的最後掙紮。
就在這時。
一道平淡中,甚至帶著一絲戲謔的聲音,毫無征兆地在喧囂的盆地內響起,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嘖嘖,真是好一出精彩大戲,精彩,精彩。”
聲音不大,卻如同一塊巨石投入死水,瞬間激起千層浪。
所有人的動作,都在這一刻出現了刹那的凝滯。
在數十道驚愕、駭然、不敢置信的目光注視下,盆地中央的血色泥土一陣輕微蠕動,一道身影,如同從大地中生長出來一般,悄無聲息地浮現。
來人身穿臨仙門內門弟子的服飾,麵容清秀,氣息……平平無奇。
正是葉辰。
他神色淡然地環顧四周,仿佛隻是一個恰巧路過,駐足看戲的普通觀眾。
“葉辰?!”
黃毅與劍無塵看清來人,先是一愣,隨即心中剛剛升起的一絲驚疑,瞬間被更深、更濃的絕望所取代。
是他?
那個在外門大比上主動認輸,被整個宗門嘲諷為懦夫的雜靈根弟子?
完了!
在他們看來,一個築基的雜靈根,此刻出現在這種必死之局中,除了多添一具枯骨,為這血祭大陣貢獻一份微不足道的養料外,再無任何意義。
“桀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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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人陰冷的目光,如同兩條毒蛇,緩緩掃過葉辰。
他的神識一觸即收。
果然,隻是一個微不足道的築基中期。
他嘴角那殘忍的譏諷愈發濃鬱:“又來一個不知死活的蠢貨。給你三息時間,滾,或者……成為我這大陣的第一份祭品!”
對於這充滿殺意的威脅,葉辰置若罔聞。
他甚至沒有看黑袍人一眼,仿佛對方隻是一團無關緊要的空氣。
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自顧自地翻手一揚。
嘩啦啦——!
一陣清脆刺耳的金屬撞擊聲響起。
十幾枚銘刻著黃山派獨特山形徽記的身份令牌,被他如同丟垃圾一般,隨意地拋在了腳下的血色泥土之上。
這個動作,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葉辰緩緩彎下腰,從一堆令牌中隨意撿起一枚,用兩根手指夾著,在眼前慢條斯理地把玩。
令牌上,還沾染著尚未乾涸的暗紅色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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