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溫和的空間波紋如水幕般將他籠罩,身影瞬間變得虛幻,下一刻便消失在原地。
陸遠山與開元劍宗的長老對視一眼。
兩人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閃而逝的激動,以及更加濃重的凝重。
他們都是活了數百年的老狐狸,豈能不明白皇城議事四個字背後,所代表的含義?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片刻之後,開元劍宗那位斷了一臂的長老,最後複雜地望了葉辰一眼,終究什麼也沒說。
他對著陸遠山拱了拱手,算是打了招呼,便立刻召集包括劍無塵在內的寥寥數名幸存弟子,祭出一艘傷痕累累的飛舟法寶,化作一道淩厲的劍光,火速離去。
宗門劇變在即,他必須在第一時間,將此地發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稟報掌門!
外人離去,陸遠山緊繃的神經才略微放鬆。
他那雙鷹隼般銳利的目光,掃過自家宗門這幾名劫後餘生的弟子,臉色卻驟然一變,仿佛想起了什麼最重要的事情,失聲驚呼:
“劍星呢?!”
“我兒劍星何在?!”
他一把抓住身旁氣息萎靡的黃毅,雙目赤紅,厲聲詢問。
黃毅和其他幾名弟子,皆是滿臉茫然地搖頭。
“回……回脈主,弟子不知……”
“秘境之內,我等被蠻魁與那黑袍魔頭追殺,自身難保……實在……實在沒有留意到陸師兄的去向……”
尋子無果。
巨大的悲痛與憤怒,瞬間衝垮了陸遠山的理智。
他英挺的麵容,因為極致的情緒而扭曲,顯得有些猙獰。
在沒有任何線索的情況下,他理所當然地,將這筆血債記在了已伏誅的敵人頭上。
“黃屠!幽冥!”
“我陸遠山對天發誓,與你們不共戴天!!!”
一聲悲憤的咆哮,響徹整個斷魂崖,其中蘊含的無儘殺意,讓幸存的幾名弟子都忍不住瑟瑟發抖。
強行壓下心中幾乎要噴薄而出的悲痛,陸遠山複雜的目光,最終落在了那個自始至終都平靜得有些過分的青衣身影上。
葉辰。
這個他曾經完全看不上眼,甚至數次想要打壓的雜靈根弟子。
此刻,卻成了宗門最大的功臣。
他救了自己,救了所有人,甚至為宗門贏得了未來百年的天大機緣。
陸遠山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麼。
是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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