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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臨仙祖地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揉捏,空間壁壘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那片混沌霧靄深處,並非有什麼驚天動地的異象,隻是隨著那股氣息的蘇醒,天地間原本狂暴的靈氣,竟在瞬息間變得死寂。
那種靜,是極致的壓抑。
一道枯瘦如柴的身影,從虛無中緩緩踱步而出。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袍,滿頭亂發隨意地披散在肩頭,皮膚上布滿了如樹皮般的老人斑。
他沒有散發任何靈力波動,甚至連呼吸都微弱得仿佛隨時會斷絕。
然而,當他出現的瞬間,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不由自主地吸引了過去。
哪怕是剛才還在瘋狂咆哮的掌門真人,在看到這道身影的刹那,聲音也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鴨,瞬間戛然而止。
他那張寫滿猙獰與怨毒的臉,在這一刻化作了極致的卑微與惶恐。
“太上長老!您終於出關了!”
掌門真人連滾帶爬地衝到那灰袍老者腳下,根本顧不上自己身為掌門的威嚴,甚至連那被重創的傷勢都拋之腦後。
他顫抖著手,指向葉辰,聲淚俱下:“長老!此子葉辰,心性狠毒,勾結皇室,不僅當眾殘殺李長青長老,更意圖謀逆,重創弟子!求長老出手,清理門戶,保我臨仙道統!”
他的哭訴淒厲至極,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那灰袍老者低垂著頭,並沒有看他一眼。
那雙渾濁得如同兩口枯井的眼眸,緩緩抬起,跨過混亂的戰場,跨過驚駭欲絕的柳青玄,最終,穩穩地落在了葉辰的身上。
葉辰負手而立,青衣隨風獵獵作響。
麵對這位臨仙門最後的底牌,這位活了不知多少歲月的金丹後期老怪,他神色平靜,不卑不亢,甚至連眼神都沒有絲毫波動。
老者看著葉辰,沉默了許久。
隨後,一道沙啞、蒼老,卻仿佛直接在眾人靈魂深處響起的聲音,緩緩傳開。
“臨仙門,為何而立?”
這一問,平淡無奇,卻如驚雷炸響。
掌門真人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狂喜,他認為這是老祖在審判葉辰的罪行,當即搶先高呼:“回老祖!我臨仙門立足萬載,靠的是傳承二字!靠的是恪守先祖規矩,維持宗門穩定!”
“葉辰此子,行事乖張,不尊師長,屢犯門規,他的存在,就是對我宗規矩的踐踏,是宗門最大的動亂之源!”
“隻要殺了他,宗門便能重回穩定,傳承便能延續!”
葉辰聽著這番慷慨激昂的陳詞,眼角閃過一抹譏諷。
他沒有理會掌門,而是迎著太上老祖的目光,緩緩開口:“穩定?”
這兩個字,被他說得極輕,卻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嘲弄。
葉辰向前跨出一步,脊梁挺得筆直,聲音如金石撞擊,鏗鏘有力:“掌門口中的穩定,不過是麵對強敵時的畏縮,是麵對資源枯竭時的等死!”
“卻是連宗門的弟子都護不住,甚至……還將宗門弟子視作眼中釘!”
“若這就是傳承,那這臨仙門,滅了也罷!”
“大膽!”柳青玄尖叫一聲,指著葉辰狂吼:“你這欺師滅祖的賊子,竟敢詛咒宗門!”
葉辰看都沒看他一眼,繼續直視老者,氣勢如虹:“真正的宗門之道,在於銳意進取,在於戰無不勝!我葉辰若掌權,臨仙門將不再是這大風國偏安一隅的二流宗門,而是要踏平黃山,覆滅幽冥,成為這片天地間唯一的主宰!”
“這,才是我臨仙門的未來之道!”
這番話,狂妄到了極致,卻又充滿了一種令人窒息的霸氣。
從太上長老說出第一句話的時候,葉辰就看出來了。
眼下的這位臨仙門的太上長老怕是將一切都看在了眼裡,而自己要做的……不過是給他一個認可的理由。
所以,葉辰毫不猶豫的轉變了自己的念頭。
既然掌門無德,自己未必不能坐上掌門之位!
在場眾人,無不倒吸一口涼氣。
就連一直冷眼旁觀的陸遠山,此刻也不禁瞪大了眼睛,被葉辰這番豪言壯語所震撼。
灰袍老者那渾濁的雙眼,在聽完這番話後,驟然爆出一縷令人心悸的精光。
他緩緩抬起一根枯瘦的手指。
轟!
一股融合了金丹後期恐怖修為與天地法則的意誌威壓,如天傾般,精準地壓向葉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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