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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聽陳莫之答應，蘇文軒臉上笑容更盛。
“陳姑爺能賞臉，就是在下的榮幸。幾日後，在下會派人來接您前往燈會。”
“不用麻煩了，到時候我自己過去就行。”陳莫之擺擺手。
“也好。”
蘇文軒也不勉強，再次拱手行禮。
“那在下就不打擾蕭將軍和陳姑爺了，先行告辭。”
蘇文軒剛走，蕭素華的麵色陰沉得仿佛都能滴墨水了。
“你肚子裡有多少墨水，自己難道不清楚嗎？竟然還妄想去參加元宵燈會，你可知道去到那裡的都是些什麼人？”
陳莫之卻儼然不當回事，輕鬆地笑道：“出什麼醜？不是說太子會去嗎？正好到時候我在太子麵前好好表現一番，說不定太子爺看我順眼，再賞我個一官半職。”
“癡心妄想！”
蕭素華想都沒想就笑出聲，不過是恥笑、冷笑，這個笑容出現在她那張冷眼的臉上，更多添了幾分嘲諷的意味。
“你以為太子殿下是什麼人？那是儲君，見多識廣，身邊全是翰林院的才子以及朝中的棟梁，你也敢說在他麵前表現？”
“到時候別說賞你官職，怕是你連一句完整的詩都念不出來，當場就要被人笑掉大牙，丟儘我蕭府的臉麵！”
陳莫之撇了撇嘴：“哎，我可是你夫君，你咋這麼瞧不起人呢。難道你沒聽說過一句話，叫做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說不定到時候我一出手，就讓所有人都刮目相看呢？”
“刮目相看？”蕭素華冷笑，“看來我今天有必要好好給你講講，到時候參加元宵燈會的都是些什麼人，也好讓你死了這條心。”
“首先是蘇文軒，宰相之子，十八歲中舉，才華橫溢，一手楷書出神入化，去年元宵燈會，他的詩作被掛在望星樓最顯眼的位置，連太子都親自誇讚過。”
“然後是禮部尚書的嫡子，李修遠，飽讀詩書，擅長吟詩作對，尤其精通七言律詩，常年和蘇文軒並稱金陵雙璧，倆人向來不分高下。”
“還有翰林院編修張啟元，雖然年紀稍長，但才學深厚，是當朝有名的才子，此次燈會，他是評委之一，一句話就能定你詩作的生死。”
“除此之外，還有各大世家的子弟，個個都是從小飽讀聖賢書，就算是最差的，也能隨口吟出幾首像樣的詩。”
“反觀你呢？你能做到什麼？”
蕭素華一之所以和陳莫之說這麼多，就是想讓陳莫之看清楚差距，主動放棄去燈會的念頭，免得到時候丟人現眼。
可陳莫之卻聽得漫不經心，甚至打了個哈欠，無所謂道：“我知道了，不就是一群讀書人嘛，有什麼大不了的。”
蕭素華被他這副態度氣得差點沒背過氣去。
正要發作，陳莫之卻忽然掏出一份折疊的紙張遞給蕭素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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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氣別氣，正事要緊。這是我給你寫的藥方，你讓人按照上麵的藥材去準備，明日開始，換這副藥浴，對你體內餘毒的清除更有好處，恢複起來也能更快。”
蕭素華一聽有關藥浴，這才暫且咽下一口氣。
她拿過那份藥方，不經意地瞥了眼上麵的內容。
但下一秒，蕭素華的臉上卻出現了明顯的錯愕和震驚。
這還是陳莫之頭一次見到這位沙場女將軍出現這樣的表情。
蕭素華緊盯著藥方看了半天，片刻後，除了震驚之外，還多流露出了一絲欣賞。
紙上的字跡，瘦硬挺拔，鋒芒畢露，筆畫纖細卻不失力道，結構疏朗卻又緊湊，每一筆每一畫都透著一股獨特的韻味。
既不像當今主流的楷書那般端莊，也不像行書那般流暢，更不像草書那般潦草。
這種字體，她從未見過，卻莫名覺得賞心悅目，越看越有味道。
“這……這藥方是誰寫的？”蕭素華陡然嚴肅道。
陳莫之理所應當道：“還能有誰？當然是我寫的啊。”
“你寫的？”
蕭素華聲音拔高了幾分，顯然是對陳莫之的回答不太相信。
“不然呢？”
蕭素華皺了皺眉，卻並沒有追究陳莫之的語氣，反而是用重新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了陳莫之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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