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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莫之聽後卻忽然笑了。
陳敬國以為有戲，正要繼續開口。
結果下一秒，陳莫之臉上的笑容就收了起來，麵色冰冷。
“一家人？”
“陳大人，你怕是記錯了。”
“我陳莫之，早已入贅蕭府，嚴格來說，我現在是蕭家人，已經不是你們陳家人了。”
這一句話，就把陳敬國砸得臉色煞白。
誰都聽得出來，陳莫之這是在徹底跟陳家劃清界限。
陳莫之繼續開口，聲音裡透著冰冷：
“當初你們嫌蕭素華癱瘓，把我這個庶子推出來頂缸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是一家人？”
“我在陳家十幾年，爹不疼娘不愛，被你們當成狗一樣使喚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是一家人？”
“現在賭輸了，想起來跟我講親情了？”
“晚了。”
話末尾，陳莫之還嗤笑一聲，聲音裡滿是嘲諷之意。
陳敬國明知陳莫之說的都是實話，可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麵，陳莫之將這些事講出來，那無疑是在將他們陳府的臉麵放在地上摩擦！
陳莫之沒理會不敢發作的陳敬國，轉而又看向陳莫之：
“剛才的賭約，全場人都看著，都聽著。”
“祥雲酒樓，歸我了。”
“還有……”
他眼神一斜。
“你答應我的，三個響頭，現在磕吧。”
陳芸之渾身一顫，屈辱得攥緊拳頭。
“陳莫之！你別太過分！我可是你大哥！”
陳莫之挑眉。
“過分？”
“賭約是你提的，賭注是你選的，現在輸了，想耍賴？”
陳莫之此時根本不在乎任何的人的目光，身上陡然迸發出一股強橫的氣勢，如狂風暴雨般朝陳芸之壓了上去。
“現在要麼，磕頭，交酒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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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麼，我現在就去太子麵前，告你違約欺人，順便把當年陳家換婚的事，好好再說道說道。”
前麵蕭素華都沒追究的事，現在又被陳莫之翻出來當做把柄來壓他們。
陳敬國父子倆自然接受不了。
而叫他們最接受不了的是，陳莫之一個庶子，竟然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威脅自己的父親和大哥！
“不倫不類，當真不倫不類！”
陳敬國氣得身子止不住的顫抖，臉上的表情都糾結到了一塊。
就當他要怒斥陳莫之的時候。
餘光一瞟，正好對上太子趙景恒那道冷沉沉的目光。
那眼神，分明是在警告。
陳敬國渾身一僵，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再蠢也明白，今天有太子護著，有蕭素華站在旁邊，他們陳家半點便宜都占不到。
真把陳莫之逼急了，到頭來搞不好遭殃的還是他們陳家。
陳敬國臉色難看的要命。
但思索到最後，一咬牙，陳敬國還是轉向陳芸之。
“跪下！”
一聲低喝，嚇得陳芸之渾身一抖。
“爹？！”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父親。
“你讓我給他磕頭？他就是個庶子，是個贅婿！”
“我給他磕頭，那我的臉還要不要了？！”
“我讓你跪！你沒聽見嗎！”
陳敬國氣得抬手就想扇他，可手舉到半空，終究還是心疼沒有落下。
他壓低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
“你想把整個陳家都拖死嗎？！”
“太子就在上麵看著！蕭素華也在！”
“你敢耍賴，咱們全家都得跟著你遭殃！”
衝動過後，陳芸之終於開始考慮起後果來了。
他順著陳敬國的目光抬頭望去，果然看見太子站在欄杆後，麵無表情地盯著這邊。
一旁的蕭素華更是冷眸微眯，那沙場裡帶下來的殺伐氣，壓得人幾乎喘不上來氣。
隻要陳芸之敢說一個不字，她絕對能當場翻臉。
陳芸之腿一軟，直接癱在地上。
完了…
他不僅輸了文采，輸了氣勢，連最後的臉麵，都保不住了。
陳莫之抱著胳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怎麼，還不跪？”
“你……”
陳芸之咬牙切齒，眼睛通紅，恨不得撲上去把陳莫之撕碎。
可他不敢。
周圍一圈金陵權貴，才子佳人，全都看著他這邊。
但今日之事，所有人都看在眼裡，心裡也清楚是怎麼回事。
所以同情他的人很少。
反倒大家都是一副看熱鬨的架勢。
如果今天陳芸之出爾反爾，那他連最後的名聲也都保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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