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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陳莫之開始忙活起來。
他甚至都沒有注意到蕭素華的到來。
反倒是在這裡呆了半天，早就燥熱得厲害。
索性，陳莫之就脫掉上衣，隻露出一身緊實精壯的上身。
線條利落，肌理分明。
一旁的舒冬兒和柳芝儀還都是未出閣的黃花大閨女，哪裡看得了這一幕。
二人都是不好意思的別過臉，不去看這邊。
柳芝儀嘴上還啐了一句。
“不知羞恥。”
可是話雖這樣說，她卻還是忍不住偷偷打量。
蕭素華將二女的反應看在眼底，忽然心裡湧起一股不是滋味。
她當即讓小桃推著輪椅進去。
“夫君。”
蕭素華溫溫柔柔地喚了一聲。
陳莫之這時才見到蕭素華。
不過對蕭素華咋突然這麼溫柔，陳莫之也沒多想。
“你怎麼來了？這兒煙熏火燎的，嗆得慌，別靠太近。”
蕭素華目光淡淡掃過一旁女扮男裝的柳芝儀。
之前她就見過柳芝儀，還記得當時也是陳莫之出手幫忙，才讓柳芝儀進的詩會。
結果現在柳芝儀還在，叫蕭素華心裡更不得勁了。
表麵上，蕭素華並沒有發作。
而是指著牆角擺著的厚重鐵鼎鐵鍋，問道：
“現成的鍋具擺在這兒，你不用，非要來打鐵，折騰什麼？”
關於打鐵，蕭素華自然也了解一二，畢竟軍隊裡自然少不了這些工作。
陳莫之耐心解釋。
“這些鐵鼎太厚、太重，傳熱慢，隻能慢慢燉慢慢煮，熬些肉糜還行。”
“我要打的鍋，得薄，受熱才快，這樣炒菜更好吃。”
蕭素華聽得一頭霧水。
炒菜二字，她聞所未聞。
可看著陳莫之自信的模樣，她還是莫名覺得，陳莫之竟有些耀眼。
陳莫之也不多解釋。
他又拿起老王頭切藥材的小刀。
出手的功夫，就把那塊肥厚肥肉，飛快切成薄如蟬翼的肉片。
“老王頭，繼續拉風箱，往最大力道扯。”
吩咐完，他拿起鐵胚，架在爐火上。
隨手把一片片肥肉，直接扔進爐膛裡。
油脂遇明火，瞬間轟然爆燃。
半丈高的火舌猛地竄起。
原本暗紅的爐火，轉瞬變成刺目的亮白，熱浪撲麵而來。
蕭素華看得有些震驚。
她在軍中鐵匠營見過無數煉爐爐火。
可卻頭一次見到有人用丟幾塊肥肉這種法子，就能把爐溫抬到如此地步。
她忍不住問道：
“這是什麼道理？”
陳莫之盯著爐火鍛鐵，隨口答道：
“油脂最能助燃，能把爐溫衝到尋常炭火達不到的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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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度越高，鐵裡頭的雜質燒得越乾淨，鐵料就越純。”
“千錘百煉下來，韌性、硬度都能翻倍，這就是淬煉真金。”
蕭素華聽得心頭猛地一動。
她瞬間想到北境將士的兵刃。
如今軍中刀劍，一遇硬仗就容易卷刃崩口。
若是用上這種法子鍛造鐵器，打造軍械……
那戰力何止提升一截？
傷亡也能大大減少。
她看向陳莫之的眼神又一次發生了轉變。
這，難道也是他師父教的？
陳莫之手握鐵錘，對著燒得通紅的鐵胚反複敲打。
叮叮當當的。
節奏利落，力道沉穩。
兩刻鐘不到，一塊粗糙鐵塊，漸漸被鍛打成一口圓潤輕薄的半球鐵鍋。
眼看火候差不多了，陳莫之便把通紅的鐵鍋直接插進一旁的清水桶裡。
滋啦——
白霧轟然升騰。
等霧氣慢慢散開。
眾人一看，隻見那口鐵鍋完好無損，沒有變形，沒有裂紋。
甚至鍋壁上還有細密漂亮的魚鱗紋路。
老王頭在一旁看著，都不禁連聲驚歎。
“活了一輩子，從沒見過這麼俊的鐵鍋！奇才！真是奇才啊！”
陳莫之掂量了一下鍋。
輕重趁手，厚薄剛好，跟他前世用來炒菜的鍋差不了多少。
隻可惜，在這裡他打造不了不鏽鋼。
不是工藝不行，而是以現在的工藝，肯定要廢不少時間。
他沒有那個時間去浪費，至少現在沒有。
“成了。”
接下來試鍋。
他管老王頭要了點沒吃了的小蔥，又拿來剩下的五花肉。
架起爐火，把剛打好的鐵鍋放在上頭燒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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