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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受皇帝寵愛的四公主沐語柔，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太子儲君沐英，再加上一個欽差大臣胡宗庭。
這三個人，能隨便和一個攀附上關係，都足以平步青雲，官運亨通。
自己擁有這麼鐵的人脈，加上此次北境立下的功勞，回到京城不說飛黃騰達，起碼也是順風順水。
不過，莫荷也是出自好意，他便沒有拒絕，收下了莫荷送的這份信物。
“能和你們兩個相識，真是我多年不曾有過的暢快之事！”
莫荷舉起酒杯，欣喜道：“來，今天我們就飲上一夜，不醉不歸！”
……
次日，清晨時分。
天色蒙蒙亮，秦標和海蘭珠便動身離開，不告而別。
之所以不告而別，倒不是怕離別傷感。
而是莫荷喝得伶仃大醉，隔著房門都能聽到睡得無比香甜。
她雖然是醫術無雙的醫絕聖女，但論及酒量，比起秦標都差得遠，更別提海蘭珠這位自幼飲酒的北狄女子了。
莫荷的住處，位於懸崖底部，他們走了許久，才終於找到出去的路。
前往鷹首山的路上，秦標進入途徑的城池查看了一番。
駐紮在這些城中的漠北士兵，已經全部消失不見。
百姓們紛紛上街歡慶，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笑容，如過年般熱鬨。
看著這般情景，海蘭珠心中也不由五味雜陳。
“當初我們駐紮在北狄之時，各府縣的街上都是冷冷清清，不見人影。”
“現如今北狄軍隊撤去，百姓們才敢走出家門，上街歡慶。”
“整個北境的百姓，都不歡迎我們的到來，也難怪我們會敗得一敗塗地了。”
秦標淡笑道：“蘭珠，我這段時間雖然是詐降潛伏在你們軍營中，但有一句話卻是肺腑之言。”
“相比於用武力征服大周，得到大周的民心要更加困難，也更加重要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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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父親赫連蒼雖然認為我這番話有理，但大部分其他酋長，還是難改侵略者的野蠻思維。”
“正因如此，朔風才會發動政變，致使北狄軍內亂，被幽州軍抓住機會一戰擊潰。”
“如果北狄三十六部的酋長，全都能同心同德，致力於經營北境，安撫民心，那我們大周才真的危險了。”
行了半日，穿梭過一座座府縣，秦標終於帶著海蘭珠來到蒼蘭州外，鷹首山山腳下。
山腳大門之上，掛著一麵麵白幡，守山的弟兄們身上也都係著白布，看著無比醒目。
秦標心中疑惑，走上前大喊道：“小五子，你們打扮成這樣做什麼？”
山門上的裴五怔了怔，看著下麵的秦標，頓時難以置信瞪大眼睛。
“……大哥？”
“你……你是大哥？！”
秦標納悶笑道：“怎麼，幾天不見，連大哥都不認識了？”
裴五目瞪口呆，身邊其他弟兄都滿臉震驚，錯愕道：“大哥，你……你不是死了嗎？”
秦標頓時又好氣又好笑：“我要是死了，難道是鬼魂飄回來了不成？”
“大哥，你……”
“少廢話，趕緊把山門打開！”
……
與此同時，山頂鐵爐堡內，也是四處撒滿白花，張掛白幡。
周莽、朱朗、黃衝，以及山上所有人，身上都係著一塊醒目的白布。
鐵爐堡正中間的交椅上，屹立著一麵牌位，雕刻著“大周蒼蘭州知州秦標之位”。
而鐵爐堡外，則屹立著一座衣冠塚。
沐語柔、林嫣和琳兒三人跪在塚前，正將紙錢一張張擲入火盆中。
三女全都一身縞素，披麻戴孝，一個個神情憔悴，兩眼通紅，都已哭乾紅淚。
沐語柔愣愣望著麵前的火盆，喃喃道：“秦標，今天……是你的頭七。”
“雖然我們沒有夫妻之實，但在我的心中，我早就已經是你的人。”
“我們生不能同床，死亦不能同穴，我沐語柔此生都愧對你……”
“來世，我願不入帝王家，隻求與你早早相識，為你相夫教子……”
林嫣和琳兒，也都滿臉悲傷，泣不成聲，默默向火盆中燒著紙錢。
看著她們三人這般模樣，一旁的諸葛崇、周莽、朱朗等人，也都滿臉傷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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