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寂寞的人聽著傷心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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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潮汐監獄返回航天城的航程並不長，但克萊爾覺得每一分鐘都格外漫長。
儘管她表麵上沒什麼異樣，但眼角的餘光，總是不受控製地悄悄瞥向斜前方的哈德森。
長官在監獄說的那些話到底是什麼意思？是為了刺激露娜，迫使她動搖的戰術？還是...有那麼一點點，是真的？
這個念頭一旦出現，就像藤蔓一樣在她心裡瘋長。
儘管腦機一直試圖讓她恢複冷靜，但屬於克萊爾自己的那顆心，卻跳得有些失了章法。
直到專機降落在航天城私人停機坪，直到她跟著哈德森走入他那棟可以俯瞰半座航天城的別墅，直到同行的隊員們都已經迅速撤離...
“嗯？怎麼了克萊爾，想留在我這兒吃飯？”
“啊？”
克萊爾這才驚覺，偌大的客廳隻剩下她和哈德森兩人。
“是，長官！我...”
心裡暗罵幾聲那幾個溜得比兔子還快的隊友後，連忙擺手道，“我這就回宿舍...”
“算了，來都來了，就留下來吃頓便飯吧，正好陪我聊聊。”
哈德森叫住了她，脫下大衣掛在衣架上，鬆了鬆領口。
“啊？長官，這...不太合適吧？我...”
克萊爾更慌了，單獨和長官共進晚餐？在長官的私人住所？這遠遠超出了正常上下級相處的範疇。
“嗯嗯嗯，我知道，你沒想蹭飯，是我強留的，但...這是命令。坐下吧，放輕鬆點，這裡沒外人。”
命令...克萊爾聽到這兩個字，身體下意識地挺直了，推脫的話也被堵了回去。
於是有些無措地走到客廳的沙發邊，選了個邊角的位置正襟危坐，雙手放在膝蓋上，像個等待訓話的新兵。
哈德森看到她那副樣子，失笑著搖了搖頭。
“放鬆，克萊爾，今天不談公事。”
別墅內的智能家居係統開始無聲運作，精致的餐點被微型機器人傳送至餐廳。
兩人很快移步餐桌，氣氛依舊有些微妙的凝滯，隻有餐具輕碰的細微聲響。
“克萊爾，回來的這一路上，你就一直魂不守舍的。想什麼呢？還在擔心露娜？”
哈德森切著盤中的牛排，目光落在對麵明顯食不知味的紅發女人身上，主動打破了沉默。
克萊爾握著叉子的手緊了緊，心跳又開始加速，然後抬起頭對上哈德森的眼睛，深吸一口氣，決定問個明白。
有些事，憋在心裡隻會更亂。
“長官，在監獄的時候，您對露娜說的那些話，還有....您對我...”
克萊爾頓了頓，臉頰有些泛紅，但還是堅持問了下去，“那些是認真的嗎？還是隻是為了刺激她，或者別的戰術考慮？”
終於問出來了！
她屏住呼吸，等待著判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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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德森聞言，切牛排的動作微微一頓，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放下手中刀叉，拿起手邊的酒杯，繞過長桌走到了克萊爾身邊的空位坐了下來。
隨著距離的拉近，哈德森甚至能聞到她身上清冽的味道。
“當然是認真的。”
哈德森側過身，麵對著克萊爾，將手中的酒杯輕輕碰了碰她麵前那杯幾乎沒動過的酒，發出清脆的“叮”一聲。
“我以為，你在我身邊待了這麼久，早就應該察覺到了呢，看來，是我做得還不夠明顯？”
說著他頓了頓，靠得更近了些，溫熱的氣息拂過克萊爾的耳廓，“還是說，克萊爾，你其實早就感覺到了，隻是不敢承認？”
哈德森真的喜歡克萊爾麼？不一定，其實更多的是想讓她徹底變成自己人。
“長、長官...”
克萊爾的聲音發顫，大腦一片空白。
“可是露娜，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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