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小哨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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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女兒那緊張的樣子，桑宜寧剛放下的心又揪緊了，“怎麼了，玉兒。”
年寶玉搖搖頭，“沒事，是我聽錯了。”
年寶玉突然鎮定下來，這樣草木皆兵的，累得媽媽也跟著擔驚受怕，她必須得像爸爸一樣鎮定從容，畢竟自己身體裡住著36歲的靈魂，不是真的隻有十歲。
“媽，咱們殺一隻雞吃行嗎？讓爸爸吃好點，養好身體，才能應對各種變故，我受傷了，我也很想吃，行嗎？”
“行！”桑宜寧看著女兒笑了。
吃過早飯，冬日的太陽已經爬過屋脊，年寶玉就搬了個小馬紮坐在家門口，把她那心愛的滑輪板拆了個七零八落。
乍一看，還真像個專心致誌的小修理工。實則，她是一個小小“哨兵”。
在農村，早晨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打開大門，直到天黑休息，若不是家裡無人，大白天是不會關門的。
無緣無故關上大門，尤其是像桑宜寧這樣丈夫不在家的女人，若大白天關上門，會惹來許多閒話。
“玉兒，又折騰你這些金貴玩意兒呢！你媽呢？”雲二娘拿著剛借去的鋸子就要往屋裡闖。
年寶玉頭都沒抬，手上用小錘子“當當”地敲著軸承，聲音又脆又亮，足以傳進屋裡：
“我媽在洗澡呢！”
屋裡嘩嘩的水聲傳出來，證實年寶玉所言非虛，此刻，桑宜寧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羞惱的回音從屋裡傳出來：“你這孩子，瞎喊啥！也不怕人笑話……”
雲二娘臉上閃過一絲無趣，訕訕地撇撇嘴：“大清早的，又這麼冷，還真是臭講究。”
說著將手裡的鋸子放下轉身走了。
她就是要來看看，桑宜寧是不是真的要在大清早洗澡的。
年寶玉依舊沒抬頭，專心致誌地擦拭著那幾個已經生鏽了的滾輪，她知道，隻要給滾珠上點黃油或機油，滑輪板就可以滾得很暢快。
雲二娘離開不多會兒，年修勤又向他們家走來，“玉兒，你又在折騰啥！”
“修勤大爺，有什麼事嗎？”
年寶玉抬頭看了一眼來人，不緊不慢地問道，手上的動作並不停。
“沒啥事，想借你爸的鑿子用一下，我知道位置，我自己去拿！”不待年寶玉反應，他直接往屋裡衝。
“修勤大爺，你要乾什麼呀？”年寶玉情急之下，將手裡的滾珠直往年修勤的腿窩處彈射，隨著話音落後，年修勤“哎喲”一聲，腿一軟，跌倒在地上。
“我媽在洗澡呢，剛才雲二娘來了都沒進去，你怎麼直接闖呢！”年寶玉責怪地扶起來，年修勤老臉一紅，羞得無地自容。
“哎喲，玉兒，我不知道呀，我以為隻有你一個人在門口折騰。”年修勤趕緊道歉，“我晚上再來，晚上再來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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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半小時，年寶玉擋住了好幾撥人。最難纏的是馬淑珍，非要找到桑宜寧借錢，無論年寶玉怎麼說，她見不著人就是不肯離開。
“淑珍大娘，就算我媽真有錢借給你，修文大爺走後，你拿什麼還，四兒五兒他們還要吃飯不，況且，我們家現在也沒錢，我媽這會在洗澡，她沒辦法見你，你還是回去吧！”
馬淑珍站在門口想了好一會兒，又聽到裡麵嘩嘩的水聲，最終還是轉身離開了。
年修遠和桑宜寧都聽到了外麵的動靜，知道女兒把門守得很嚴實，安安心心地在樓下洗了個熱水澡。
洗了頭，桑宜寧還給他理了發，修了麵，再看鏡子裡，原先像個野人一樣的男人，瞬間就變成了英氣勃發的青年。
38歲的年紀，正是人生風華正茂的時候，他一把摟過妻子，“怎麼樣，好不好看。”
“別鬨，孩子還在門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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