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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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寶玉掏出衣兜裡的紅領巾，把口鼻嚴嚴實實地圍上，然後鑽進了年修文的家裡。
屋裡有幾個跟年修文家血緣較近的本家正在幫忙收拾，不相乾的人，誰也不願意踏進一步。
一股發黴的難聞的味道，還混和著排泄物的惡臭，即使圍著口鼻，也熏得人難受。
她趕緊鑽了出來，這種家庭，自顧不暇，怎麼總會有害人的心思呢？
此時，年雪玲正在小聲地問治喪的人，“要守夜嗎？”
“你們家就算了吧！”治喪的人給了大姐一個肯定的答複。
年雪玲往屋裡看了一眼，屋子裡全都是男人，且稀稀拉拉的沒幾個，更沒有誰家的女人去幫他們守夜的，也就心安理得地往回走。
一轉眼看到年寶玉，“玉兒，你在這兒乾啥？”
“姐，我沒事，玩兒呢！”年寶玉應一聲，趕緊跑了，生怕大姐把她抓回去了。
跑到村子外麵透一口氣，年保榮等人也紛紛跟了出來。
遠遠地，看到李明娜和年修萍一前一後地回來了，李明娜興致不高，年修萍則紅腫著雙眼。
年寶玉的第一反應就是，“婚事黃了？”
一轉身，李明娜已經進村了，隨後臉上的頹然一掃而光，就聽她興奮地大喊起來：“哎喲，終於死乾淨了！”
她聲音高亢，所有人都回過頭來看她。
兩年前，年修文的娘死於肺癆，現在年修文也終於死了，她可太開心了。
“年李氏，人家這死了爹，你就別說風涼話了。”治喪的人對著李明娜吼了一聲。
“哼！死了好，早就該死了。”李明娜才不在乎呢，轉身往屋裡走。
年寶玉知道奶奶的脾性，卻沒想到這麼直接。
“把你們收集到的信息都給我複述一遍，誰說得最全最有用，今晚就可以把鐵環給他滾，還可以把我的滑板車借你們玩。”
滑板車不同於鐵環，鐵環隻要有個縫都可以滾過去，年寶玉從家滾到學校，從學校滾到家，從不掉環。
她的滑板車是年修遠在單位利用廢料，用四個鋼珠滾輪製成。
鋼珠輪滾的摩擦聲，滾輪與地麵的摩擦聲都特別大，且滑板車對路麵要求較高，無法帶到學校去玩，但在院子裡玩，在曬場上的三合地板上玩，對小孩子有著莫大的吸引力。
現在，滑板車被年寶玉改造成媽媽的運水車了，但不影響她以此為餌來辦自己的大事。
“真的，玉兒，”年保珍搶先說道，“我聽淑珍大娘說，他們家已經沒吃的了，四兒五兒今天都沒吃晚飯。”
“修容三爺說，他已經派人去公社報信了，新的隊長明天可能就會被任命。”年保華說道。
“玉兒，我猜新的隊長會是修容三爺，我比較喜歡他。”年保榮說道。
新的隊長自然是修容三爺，他為人謙和，有點老式學究氣，管理生產絕對比年修文強。
可這些消息，對於年寶玉揪出告密者都毫無幫助。
“那蓮嫂子和紀會計那邊都說了什麼？”
年保珍張張嘴，不知該如何說。
年寶玉立即瞪向他，“你實話實說就行了，隱藏什麼呀！”
“他們兩個抱在一起啃，沒說話。”年保珍腦子裡全是他們抱在一起啃咬的畫麵。
年寶玉在心裡呸了一聲，“他們兩個還真是乾柴烈火的，不分場合啊！要不要給謹明哥提個醒呢？”
“那今天都有誰去了公社，或者往公社寫信的也算。”年寶玉又問。
大夥七嘴八舌地說起自己知道的，年寶玉全部記在心裡，“那行，保珍的信息最有用，鐵環明天給她滾。”
年寶玉將鐵環遞到年保珍手裡，年保珍激動得雙手接過來，就差流眼淚了，沒想到，想了那麼久的鐵環，終於輪到自己玩了。
她當即就滾著鐵環離開了，年家寧追在她身後作指導，“保珍姑姑，我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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