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別有一番風味,任老爺破費了。」
無論經過多少次輪迴,這苦咖啡他都喝不習慣,哪怕加糖加奶也一樣。
「哪裡哪裡,九叔能賞光,是我任發的榮幸。」任發笑道。
又聊了一會兒,他餘光瞥過朝樓梯口剛上來的少女,向其招了招手,「婷婷,快過來見過九叔。」
一個穿著時新洋裙,燙著時髦捲髮,容貌俏麗的少女裊裊走了過來。
正是任發的獨女,任婷婷。
「九叔。」任婷婷聲音清脆,帶著少女特有的嬌憨。
「嗯……婷婷都長這麼大了。」九叔點了點頭。
他的目光落在任婷婷臉上時,不由自主地閃爍了一下,然後迅速移開,端起杯子又抿了一口咖啡。
他心中複雜難言。
輪迴……幾百個徒弟……百分之九十都娶了婷婷……
這個念頭像魔咒一樣在他腦海裡盤旋。
看著眼前青春靚麗、對自己恭敬有加的任婷婷,再想想輪迴片段裡徒弟們抱得美人歸後或得意、或傻笑的臉,九叔感覺自己的道心都有些不穩了。
他趕緊默念了一遍清心咒,強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和任發關於遷墳風水的討論上,隻想快點結束這場讓他渾身不自在的茶會。
……
好不容易從咖啡館脫身,九叔幾乎是逃也似地回到了自己的義莊。
清冷的空氣和熟悉的香燭紙錢味道讓他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但腦海中「百分之九十徒弟娶婷婷」的魔咒卻如同附骨之疽,揮之不去。
他目光掃過空曠的院子,落在了角落裡正懶洋洋靠著柱子曬太陽的身影上——新收的記名弟子,錢晨。
這小子拜師幾天了,那份深入骨髓的懶散就沒變過。
「輪迴……映照……係統……」九叔著下巴,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一個讓他心頭沉重的猜測浮現:「莫非這小子身上也有那勞什子的『係統』?就和之前那幾百個……一樣?」
為了印證這個想法,他決定試探一下這個懶骨頭。
「錢晨!」九叔板著臉走過去,聲音帶著慣常的嚴厲。
錢晨一個激靈站直,臉上堆起討好的笑容,但骨子裡的憊懶勁兒卻藏不住:「師父!您回來啦?和任老爺聊遷墳的事辛苦了吧?快歇歇!」
「嗯?」
九叔銳利的目光緊盯著他:「我可不記得告訴過你和任老爺喝茶的事!」
「啊?是嗎?」錢晨打了個哈哈,「是文才師兄給我說的,師兄為您不帶他一起去喝西洋茶不開心了好久,在義莊發了半天牢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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