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在下麵勻速移動，空氣中除了泥土的腥氣，還混入了一絲甜膩的、像是腐爛水果的味道。
耳朵裡聽到的不再是寂靜，而是無數細碎的、令人牙酸的刮擦聲，從四麵八方包圍過來。
「不止一隻……很多，在包圍我們。速度不快，但很有耐心。」他低聲說道。
牢強在冷汗浸濕後背的同時，因過度緊張，握鋼筋的手指關節用力到發白，差點在後退時被自己的腳絆倒。
64眼疾手快扶住他，低聲提醒：「別慌！別慌！」
「這就是高感知帶來的好處啊，要是沒有你這個技能，和李超他們被一群異種圍攻的話，說不定我們真的要獻出第一滴血了。」64也不是沒有看過自己的屬性麵板，但是很明顯在感知這一欄上麵確實成長性沒有牢強高。
對於這種能力真的隻能表示非常羨慕。
「那現在怎麼搞？」
退到森林邊緣後，兩人沒有直接離開，而是找了一處視野開闊的岩石坐下回味剛才的驚魂。
「媽的，」牢強啐了一口，用袖子擦著額頭的冷汗，「這感知能力強是強，但跟開了個恐懼光環似的，剛才那一瞬間我腦子裡不是別的，而是最原始的逃跑衝動。」
64遞過水壺若有所思，「這說明我們一直都在進化，身體不是在給你一個便利的『小地圖外掛』，而是在模擬一種真實的、會壓垮神經的信息過載。你需要學會篩選信息，而不是被信息淹沒。」他頓了頓，「這會不會就是典獄長說的『時機』？不是不給我們槍，是我們連自己的『感官』都沒馴服，拿了槍隻會死得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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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推論讓牢強微微愣住，他想起槍被收走時的不甘，此刻卻品出一絲後怕。
如果剛才他手裡不是鋼筋而是步槍，在那種全方位的恐懼壓迫下，他很可能因為緊張而胡亂掃射，打光寶貴的子彈，甚至擊中64。
「看來，下次進森林前我們得先練練膽了。」牢強苦笑，「至少我得學會在感知報警時手別抖。」
「練膽是一方麵，」64蹲在地上，想到他們出來的時候接到「清理沼澤，獲取龍血果」的任務開始皺眉，「另一方麵，我們必須早一點和阿狗他們和解重建團隊。不然光靠我們兩個人的話，連森林外圍都進不去。」
他說「和解」兩個字時格外用力，兩人都清楚，上次「借貸事件」透支的不僅是信用點，更有信任蹦躂的風險。
這次他們不能光靠畫餅了，雖然他們現在兩個人在第一梯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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