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一看好像也不怎麼可怕,前提是她不要再突然異變。
「沒錯,她就是剛才殺了你的人。」白澤沒有隱瞞。
幼年林奈竟然也坦率承認:「不錯,就是我!」
這反而讓何浩川不知所措,他隱約察覺到這女孩完全沒有善惡觀,似人而非人。
「你準備怎麼處理她?」何浩川心情有些複雜,「交給警方?」
「她暫時不能交給警方,」白澤將手搭在幼年林奈的肩膀上,「警方關押不住她,
而且事情其實還沒有結束,你剛才看到附近有棟樓爆炸了嗎?」
「看到了,和她有關係?」何浩川問。
「有點關係,」白澤解釋,「我需要她的幫助,否則過幾天爆炸的是整個安縣,她現在算是戴罪立功。」
何浩川不由腦補,這小孩大概是什麼神秘組織造出的恐怖武器?白澤竟然能在如此短暫的時間將其策反,肯定也不容易。
事關重要,何浩川又是軍人,自然以大局為重,剛才被殺雖然很疼,不過反正現在沒有真死,他不怎麼在意:「我理解。」
「謝謝。」白澤鬆了口氣。
「風衣還給你。」何浩川剛才在警局得到幫助已經換上一套衣服,「我先走了,有什麼需要我的地方,儘管說。」
他不敢過多停留,畢竟殺他的凶手就在眼前晃悠,就算可以理解白澤,但心裡多少有些牴觸。
等何浩川走遠了,林奈始終緊繃的心終於放鬆,剛才她差點就忍不住殺戮的欲望,不知為何每次見到何浩川,內心都會湧動著莫名的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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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澤,」林奈有些失落,「為什麼我見到他,就會很難過?」
白澤看出她的癥結所在:「大概因為你很自卑吧。」
「自卑?」林奈表情一怔。
「你知道你在鄭念雲的心中怎麼也不可能比得過他,所以你才不由得自卑嫉妒。」白澤冷漠地揭開她心底的傷。
林奈無言反駁,才意識到原來一直說不清的情愫是自卑、嫉妒,她很害怕在意的人逐漸遠離她,所以才……不顧一切,即便是將他們鎖在地下室,也要讓他們留在身邊。
「但你其實也沒必要這樣,」白澤的語氣稍緩,「你將來會遇到其他對你好的人,他們對你來說很特殊很重要,然而或許在他們的心目中,你隻是普通朋友,你要學會慢慢地接受這一點。」
「我可能學不會。」幼年林奈實在無法接受最在乎的人心中其實沒有她的位置,她絕對會因此而發瘋。
「那就先學會愛自己吧,」白澤看向情緒低沉的林奈,「當你知道如何愛自己,就不會再輕易被感情影響。」
幼年林奈沉默許久,憂傷地說:「這道題太難了。」
「當然難了,準備補習吧。」白澤領著她先回旅館,怪物人格的奇美拉被暫時封印,而空白人格的林奈沉浸於照顧鄭念雲,唯獨幼年林奈暫無去處,還需要承擔其他兩種人格的負麵情緒,再不管估計也會異化。
「你這是在帶孩子?」玖天看向並肩而行的兩人。
「好像是。」白澤還是在帶情緒不穩定又堪比怪物的孩子。
「剛才你說的話……」玖天遲疑,「我好像也有同感。」
「你指哪句?」白澤問。
「你在意的人,其實不在意你,你該怎麼釋懷。」玖天幽幽一嘆,她難得多愁善感。
上次露出類似的表情,應該是在仲南山莊目睹到他人的幸福。
那麼這次呢?和林奈相同,內心深處害怕失去什麼?
白澤直接問:「你在意誰呀?」
「沒有,隻是問問而已,我偶爾也會胡思亂想。」玖天歪著頭,似乎是在思索,「非要說的話,好像隻有你了。」
白澤低著頭,不禁輕笑:「聽到這話我很感動,但你應該不需要學習什麼釋懷吧?」
「為什麼?」玖天偏頭看向他,表情有些疑惑。
「因為我們是一起的,我現在生活的每處細節都有你,怎麼可能會不在意你呢?」白澤也不清楚他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關注玖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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