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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奈不禁有些驚訝，她很清楚血魔這一刀的威力，竟毫無效果？果然山頂就是王獸棲居之地，抬手撩起髮絲說：「我們一起。」
「好！」血魔配合。
待數以萬計的觸手都睜開漆黑眼眸，鮮血又滴進瞳孔中，山頂頓時被紅光覆蓋著，薄霧緩緩消散，山頂浮現出一抹身影。
看清麵目後，白澤驚訝地說：「鄭則？」
剛來安縣時，他就是通過鄭則才知道林奈住在廢棄學校中。
「鄭則是誰？他在哪裡？」林奈不由左看右看。
血魔聽到他的話，表情也有些疑惑。
「就在前麵，你們看不到嗎？」白澤明明看到鄭則眼含笑意。
他現在才十幾歲，卻好像已經歷無數歲月風霜，眼神中沉澱著滄桑。
「我看到的是……」林奈遲疑，「鄭念雲和何浩川。」
「我和你們的也不一樣。」血魔再次看到年少青澀的他。
三人眼中的人物似乎都各不相同，白澤問玖天：「你看到的是什麼？」
「這是龜人吧？」玖天眼中的形象是一位背著厚重龜殼、皮膚如同枯木般泛黃又滿是皺紋的老者。
龜殼背上，河流緩緩穿過群山，伴隨雲霧升騰。
「你到底是誰？」白澤問。
「我是誰？這是好問題。」老者悄無聲息來到血魔身邊，等血魔反應過來立即揮刀砍向他時，又忽然出現在了林奈的背後，觸手自動向他纏繞，偏偏又穿透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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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你們遇見的鄭念雲，也是何浩川和鄭則，」老者不知何時走到白澤的身前，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但他們不是我，如果你非要一個名稱，那就請叫我悟明吧。」
「你是王獸？」白澤直視他。
「顯而易見，」悟明笑，「恭喜你們終於離開眾生相。」
「眾生相？」林奈聽到這異能，心裡就有牴觸情緒，「原來是你用眾生相困住我的？」
「可以這樣說，」悟明不否認，「但其實真正困住你的是你自己，你始終無法釋懷，才一直未能離開眾生相。」
他又看向血魔：「你也是，母親死時，你沒有陪伴在身邊，一直都在怨恨自己吧？」
聽到悟明的話，兩人不由沉默，連敵意都消散了幾分。
「那我呢？」白澤好奇，他在這眾生相中好像沒遇到什麼難釋懷之事。
實際上，他好像沒有無法釋懷的事，所以沒有遭遇到什麼嗎？
「你？」悟明沉思一會，「其實我根本沒請你進眾生相中，你到底是怎麼進來的？」
「你都不知道，我肯定也不知道。」白澤都被問懵了，他就是正常坐火車到安縣，莫名其妙就進了眾生相。
「施主，你從何處而來？」悟明又問兩人最初見麵時的問題。
這次，白澤不知該怎麼回答了。
見他迷茫，悟明不再追問：「算了，你就當來眾生相中旅遊幾天，既然都出來了，就請你們離開吧，有空常來。」
「哦……」林奈懵然，轉身欲走。
血魔雖覺奇怪，卻找不到破綻，而且王獸態度友善，沒有必要開戰，於是帶著疑惑準備離開山頂。
沒走多遠，兩人發現白澤停留在原地。
「施主，你還有什麼疑惑？」悟明的臉上仍然帶著笑容。
「我們走下山真的會離開眾生相，而不是走進另一個眾生相？」白澤質問悟明。
至於理由？其實也很簡單，玖天感知到的安縣並沒有變化，仍然處於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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