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神明無用，人才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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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對男孩那雙淚眼婆娑、卻又滿含探究與確信的眼睛，清彥的身體微微僵硬了一下。
在無限列車那晚，清彥看出這個孩子的身體狀態不是很好，如果真的讓他完成十件好事的要求的話，說不定沒完成就稀裡糊塗的死了。
所以清彥順手在他身體治療了一點病情緩解他的症狀，否則這病入膏肓的身體根本撐不到做完十件好事。
“哈？哈哈哈！”
清彥突然仰起頭，發出了一陣刻意的爽朗大笑，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
清彥跟杏壽郎待了一段時間把他的習慣也學會了。
他伸出手指，在男孩的腦門上不輕不重地彈了一個腦瓜崩，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你腦子裡都在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我那時候要是能治你，乾嘛還要等你做完十件好事再治？”
“說不定啊，是你在這段時間裡拚命做善事，那種不放棄的執念感動了天上的神明，神明大人一高興，就順手讓你的病情減緩了呢。
“你得好好感謝老天爺才對。”
少年捂著被彈紅的額頭，聽著清彥這番漏洞百出的“狡辯”，並沒有像普通小孩那樣被輕易糊弄過去。
他放下手，緊閉雙唇，目光專注地注視著清彥的臉龐。
那張年輕的臉龐上，流露出一種遠超他這個年紀的滄桑與透徹。
“大人，您別騙我了。”少年搖了搖頭堅定地說道，“神明……毫無用處。人才有用。”
這句話從一個本該對神鬼傳說充滿敬畏的少年嘴裡說出來，讓清彥眼底閃過一絲明顯的驚訝。
他微微挑起眉毛，看著眼前的男孩。
少年捏緊了膝蓋上的布料，手背上浮現出青色的血管。
他的聲音微微顫抖，仿佛在回憶那些絕望的日子：“在得這種絕症的這幾年裡，能試的辦法我父母全都試過了。大夫搖著頭說治不了，讓我們回家準備後事。”
“我爹娘砸鍋賣鐵，跑遍了周圍所有的神社和寺廟。那些穿著華麗法衣的神官，拿走了我們家最後一點買口糧的錢，塞給我一堆發酸的符水和草木灰。“
“他們告訴我們，隻要誠心祈禱，神明就會降下奇跡。”
少年的眼眶再次濕潤了，兩行清淚順著臉頰無聲地滑落。
“可是……每天深夜，我還是會咳出大口大口的黑血，感覺連肺都要被咳出來了。我跪在神龕前磕頭磕得頭破血流，神明從來沒有看我一眼。”
他抬起頭，隔著朦朧的淚眼看著清彥，
“我知道，能讓我從那場地獄般的列車上活著走下來，能讓我擁有力氣去幫鄰居提水的人，絕對不是什麼虛無縹緲的神明。”
“一定是您……一定是您用自己的力量救了我。”
少年深吸了一口氣，仿佛做出了某個重大的決定。
他雙手撐在榻榻米上，猛地俯下身子，結結實實地給清彥磕了一個響頭。
“您不願意承認也沒關係。我一定會按照您教我的那樣，變成一個對別人有用的人。未來……”
“未來等我長大了，我也要加入鬼殺隊！哪怕我拿不動刀，我也要去隱部隊，去當後勤，去幫助那些像您一樣在前麵戰鬥的大人！”
聽著這番擲地有聲的誓言，清彥的胸腔裡卻湧起了一股難以言喻的溫熱與欣慰。
這才是他耗費精力救人的真正意義。
這份名為善意的火種，並沒有在絕望中熄滅，而是被成功地傳遞了下去。
清彥微微前傾身體，再次伸出那隻寬厚溫暖的大手，重重地放在了男孩的短發上，用力地揉了兩下。
“說得好。”清彥的聲音變得前所未有的溫柔與鄭重，“神明確實救不了人，人隻能自救。“
“你是一個很棒的孩子，鬼殺隊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
男孩感受著頭頂傳來的那股溫柔的力度，咬著嘴唇，肩膀劇烈地聳動著，低著頭任由喜悅和感激的淚水決堤而下。
……
同一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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