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 章 少了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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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爬得很高了。
清彥坐在陽鞠家外的廊簷下,雙腿垂在青石台階上,仰著頭盯著那輪被薄雲半遮半掩的月亮發呆。
他已經在這裡坐了快一個小時了。
屋子裡傳來陽鞠均勻的鼾聲,以及毫無防備的呼吸節奏,偶爾夾雜著幾聲含混不清的夢話。
清彥本來也該去睡的,雖然他是鬼不需要睡眠來恢複體力,但躺著閉眼發呆總比坐在外麵吹冷風要舒服。
可他躺不下去。腦子裡像塞了一團亂麻,越理越亂。
他想起了陽鞠在他懷裡哭的時候說的那些斷斷續續的話。
"我當時……當時不該說那種話……"
"他說得對……"
"我應該……應該跟他一起……"
早上村長說的那些話,篝火旁村民們的異常舉動,晚上陽鞠說的那些夢話……
清彥試圖將這些碎片拚起來,但他莫名覺得拚起來的拚圖畫麵或許並不美好。
清彥抬起頭,看著對麵那些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清晰的房屋輪廓。
陽鞠白天提到過那些路、水渠、甚至一些房屋的修繕,都是她的父親帶著大家一起做的。
他是那種能團結所有人的人,是村裡的頂梁柱,是被尊敬的、被依賴的存在。
這樣一個聰明、能乾、有威望的人,為什麼要一個人去挑戰那個怪物?
這種人不可能不知道自己打不過那個怪物。
清彥撓了撓頭,心中有了一個想法:
是不是他曾經也呼喚過村民們反抗但是沒有人跟著他,所以才會一個人過去找鬼,想證明些什麼呢。
"還不睡覺嗎?"
就在這時,一個輕飄飄的聲音突然從清彥身後炸開。
清彥整個人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彈了起來,他猛地扭過頭看向身後。
她穿著那身標誌性的蝴蝶羽織,黑紫漸變的頭發在月光下泛著一層光澤。
臉上掛著那個標準的微笑,紫色的眼瞳在月色映照下顯得格外明亮,像兩顆被打磨過的寶石。
她微微歪著頭,雙手背在身後,低頭看著清彥。
"你——你什麼時候——" 清彥的聲音還帶著被嚇到後的顫音,"你走路怎麼一點聲音都沒有!?"
"因為我是柱啊~" 忍笑眯眯地說,語氣裡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得意,"如果走路都有聲音,怎麼殺鬼呢?"
"你現在又不是在殺鬼。"
"那可說不定哦。" 蝴蝶忍的笑容擴大了一點,"也許我就是在狩獵一隻大半夜不睡覺、偷偷跑出來吹夜風的小鬼呢~"
蝴蝶忍那特意膩歪的語氣讓清彥的臉瞬間紅了一點。
"我又不是偷偷跑出來,我是光明正大地坐在這裡思考大事的。"
"嗯,嗯。思考大事。" 蝴蝶忍點了點頭,然後在清彥旁邊輕飄飄地坐了下來,
"所以你坐在月光下在思考什麼大事,想得那麼入神?連我走到背後都沒發現。"
蝴蝶忍坐得很近。
就像之前在蝶屋那麼近,近到清彥能察覺到她的體溫。
雖然她沒有碰到他,但那股溫度就這樣懸在兩人之間狹小的空隙裡,像一層看不見的薄膜。
清彥的喉結動了動。
太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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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又要坐這麼近?
要挪開一點保持距離嗎?但要是她不像之前那樣跟過來了怎麼辦?
不對……清彥你是不是想歪了,什麼叫她不跟過來了怎麼辦?
算了,不管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試圖把注意力從"忍坐得太近"這件事上拉回來。清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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