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辰端著餐盤轉身時，整個食堂忽然陷入奇異的寂靜。
正在扒飯的軍校生們齊刷刷放下筷子，此起彼伏的「首長好」在穹頂下激起回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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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無奈地瞥見鄭飛光正憋笑憋得肩膀發抖，隻能抬手回了個標準軍禮。
「你這傢夥故意的吧？」
楊辰剛落座就聽見餐盤與金屬桌麵的輕響，鄭飛光已經叼著半塊餡餅含混不清地說話。
「誰讓你非穿常服...唔燙燙燙！」
夕陽從落地窗斜射進來，將兩人的影子拉長在防滑地磚上。
鄭飛光忽然用筷子尾端敲了敲保密徽章，油漬在金屬表麵暈開細小的彩虹：「聽說林老頭把咱們的初號機拆了？」
「疊代版本更穩定。」
楊辰用紙巾擦拭徽章，牛肉湯汁的油花在紙巾上洇出星圖般的紋路。
「冗餘陣列的並聯結構...」
「停停停！」
鄭飛光舉起沾著辣椒油的手掌。
「吃飯時間禁止科研模式。」
他忽然壓低聲音湊近。
「說真的，當少校什麼感覺？」
楊辰的筷子在空中頓了頓，夾起最後一片滷牛肉放進對方餐盤。
窗外傳來直升機掠過的轟鳴，他望著天際漸暗的雲層輕聲說。
「意味著該繼續進行我們的課題了。」
鄭飛光剛要追問，整座食堂突然燈光大亮。
穹頂的LED屏開始滾動播放《晚間軍事要聞》。
女主播的聲音驚飛了窗外棲息的飛鳥。
「今日上午，第七艦隊發言人聲稱...」
兩人的餐盤在播報聲中輕輕相碰，辣椒油在湯汁裡暈開血色般的漣漪。
次日，實驗室內。
楊辰正在對實驗室中的設備進行檢測。
參與博士晉升的流程裡，實驗室中進行的課題實驗都是鄭飛光在負責，楊辰隻是偶爾應鄭飛光的請求來實驗室處理他解決不了的難題。
在楊辰的心裡，鄭飛光是一個可靠的同伴，把實驗室交給他來負責，楊辰很放心。
但就算如此，楊辰也還是要自己濾清課題的進程。
否則就是對他們課題組的不負責。
很快，楊辰追趕上了進度，並且順手對這台未完工的設備進行了檢測。
完工的部分很完美，看得出自己的同伴是用了心的。
另一邊的鄭飛光看見楊辰已經忙完了，很狗腿的湊了過來。
「楊哥，怎麼樣，沒出問題吧。」
「乾得不錯。」楊辰由衷的讚嘆了一下。
鄭飛光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
「我就說麼，交給我，保證掉不了鏈子。」
嬉鬨了一會。
實驗室裡，楊辰看著實驗室內的物品。
「好了，飛光，這段時間辛苦你了，我這邊的事情也忙完了，讓我們的項目再度起航吧。」
「好嘞，楊哥。」
兩人相視一笑。
2028年，春天，大四下半學期。
就連寒假，楊辰和鄭飛光兩人誰也沒有回家。
實驗室外飄散著點點雪花，實驗室內兩人忙活的熱火朝天。
實驗室裡再度回歸了往日兩人一起工作的熱情。
重新設計的反應堆設備在連日以來的工作下，初具規模。
課題實驗也即將進入尾聲。
全新的設備矗立於實驗室中央。
兩人看著眼前自己全手工打造的造物，心中不斷蕩漾。
終於要造好了，整整一年時間，不算中間楊辰去參與博士流程的時間。
楊辰和鄭飛光整整打磨了一年的時光。
現在隻剩下一些收尾工作。
在正式開始實驗前。
楊辰和鄭飛光兩人分工明確。
一個測試設備中各個節點的參數是否正確。
另一個利用電腦，進行模擬實驗，看是否有其他錯誤。
很快兩人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互相對視。
「楊哥，我這檢查完畢，沒有發現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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