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就隻能等適配的器官和骨髓,但是很明顯,俞南枝等不起了。
連城和顧寧琛達成了協議。
顧寧琛讓出自己的器官,連城則陪著俞南枝走完餘下的生命。
沒有什麼不公平的。
他們共同的目的隻是要俞南枝活下來而已。
那孩子還太年輕,不到二十歲,又經曆了那麼多的折磨,他們怎麼忍心看著他去死呢?
“等南枝醒了,跟他告個別吧。”
“嗯,我會的。”
等俞南枝睜開眼睛,就看到顧寧琛正坐在自己床邊。
他張了張嘴:“叔叔?”
俞南枝應該是又記起來了顧寧琛,臉上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顧寧琛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連城,他輕輕捏了捏俞南枝的臉頰。
“南枝,有沒有乖乖聽你連城叔叔的話?”
顧寧琛不再為了一個叔叔的稱謂而發怒吃醋,甚至主動讓俞南枝叫連城叔叔。
這裡麵也有他自己的私心。
等以後的時候,俞南枝叫連城叔叔,會不會想到他還有另一個叔叔呢?
俞南枝沒有發現顧寧琛的深意,他隻是點著頭,“南枝很聽話。”
顧寧琛沒忍住親了親俞南枝。
“寶貝,叔叔好愛你。”
顧寧琛的吻落在俞南枝的額頭上,就像是故事書中王子親吻公主的插畫一樣。
俞南枝看起來很開心,他說:“叔叔,我也愛你!”
事情還是沒有按照計劃進行。
俞南枝身體狀態特殊,完全排斥所有的異己物質。
這種情況也是醫生所沒有想到的。
醫生看著化驗單,對連城和顧寧琛下了最後通牒:“現在隻能靠藥物延緩死亡。”
死亡麵前,任何努力都顯得蒼白又無力。
連城和顧寧琛沒有再自私地用藥物乾預俞南枝的身體,他們不想再讓俞南枝疼了。
後麵的時間裡,俞南枝常常是睡得昏天黑地,醒來的時間變得短暫。
當俞南枝又一次從昏睡中醒來時,他拉著顧寧琛的手,讓他帶自己回家。
他們原本的家已經葬身火海,顧寧琛隻能試探著帶他回到連城的別墅裡。
俞南枝把他藏在枕頭下麵的一個玻璃瓶子拿了出來。
顧寧琛看到,那裡麵裝著滿滿的紙星星,各種各樣,五顏六色。
俞南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之前的都被燒掉了…”
顧寧琛記得,之前他強迫俞南枝的時候,就會甩給他一個廉價的星星,像是隨手拿出的嫖資。
俞南枝每次都好開心,為了那一個個星星,傻傻地一次又一次接受自己的侵犯。
往事都變成了讓顧寧琛難堪自責的回憶,他接過俞南枝手裡的玻璃瓶,一遍又一遍地說著對不起。
無用又無力。
顧寧琛知道,俞南枝在折星星這方麵沒有半點天賦。
顧寧琛強顏歡笑,“寶貝,怎麼折了這麼多星星?”
俞南枝甜甜地笑著,“叔叔,你不是說折夠一千個星星就可以實現願望嗎?”
顧寧琛按了一下發酸的眼睛,他幾乎可以想象到俞南枝是如何笨拙地折起了一顆顆星星。
“寶貝有什麼願望?”
顧寧琛看著玻璃瓶,“南枝真棒,比叔叔折得都好。”
這時,俞南枝卻突然捂住了嘴巴,拚命地咳嗽起來。
顧寧琛大驚失色,“寶貝,寶貝怎麼了?”
俞南枝又開始流鼻血了。
顧寧琛起身要去給俞南枝拿紙,可是俞南枝卻拉住了顧寧琛的手。
“嗚嗚叔叔,好難受…”
“別走…”
俞南枝也隻是一個孩子而已,身體不舒服了自然會哭。
但是這一次,俞南枝哭得好傷心。
顧寧琛摸著俞南枝發涼的手,心裡也一點點地涼了下去。
他親吻著俞南枝的手,想要讓他的寶貝暖和一點。
“寶貝不哭,叔叔在呢…”
“一直都在。”
俞南枝咳了好一陣子,脫了力地窩在顧寧琛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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