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蘇素玉早發現，連他眼珠子的顏色都看清了都沒事，那應該是對她免疫。逆天的體質呀！
“我有個東西叫靈泉水，也許能緩解你族人的症狀，但我不確定。”
迦夜微微偏頭，“在神廟底下也有一眼泉水，曆代精絕王都用它來替子民洗去鬼眼發作時的劇痛。但都隻能緩解，解不了根，因為根在血脈裡。〞
她聽懂了，“你怎麼知道我不怕你的眼睛的？”
“講故事的時候，我試探過。你有沒有感覺到眉心發涼？我調動了所有的瞳力，你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你聚焦給我試試。〞
“你確定嗎？”
“如果真像你說的那樣，你傷不到我；如果你騙我，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後悔。”
迦夜彎了一下嘴角，“好，可是我不能確定你在哪裡？你能出來嗎？對我多點信任，我不會傷害你！”
蘇素玉解下鬥篷，和他直視。
他在王座上微微坐直了身子，眉心輕輕蹙起，然後抬起眼。那雙眼睛第一次有了焦點。藍灰色，極淺極清澈的藍灰色，像戈壁上最乾淨的夜空被壓縮進了兩片薄薄的虹膜。蘇素玉感覺到一股極淡的波動從那雙瞳孔裡擴散開來，碰到她的眉心，然後消散了。什麼都沒有發生。沒有頭痛欲裂，沒有意識被抽空的感覺。隻有一片很清澈的藍灰色，正安靜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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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盯著那雙眼睛看了很久。那雙眼睛也在看她。迦夜的目光從她的眉心慢慢滑到她的眼睛，又滑到她的鼻梁，像是在用手指一寸一寸地描摹一件他等了很久才等到的東西。他的呼吸在那一刻亂了——極輕極短的一瞬，但她捕捉到了。
然後他把目光移開了。自己選擇了散焦，那雙藍灰色的眼睛又恢複了之前那種沒有聚焦的狀態。他的手指在王座扶手上微微收緊了一瞬，又慢慢鬆開。“你看到了，我的眼睛對你沒有用，現在可以放心了，你也不用再防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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