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又添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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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鍋店的裝修緊鑼密鼓地開始了。蘇素玉每天都要去工地上轉一圈，木匠們按她的圖紙打桌椅，老木匠看了直誇：“東家，你太有才華了。怎麼想到這麼絕的設計。”蘇素玉笑：“多吃魚，補腦，你也可以的。”
工服也做出來了。黑色短襖鑲紅邊，黑色長裙配紅腰帶，翠兒穿上試了試，在院子裡轉了一圈。春草拍手：“好看！像畫裡走出來的！”翠兒美滋滋地說：“姑娘設計的，能不好看？”
人不夠。火鍋店比玲瓏閣大好幾倍，至少得三四十個人。蘇素玉決定親自去牙行挑人。
“翠兒，備車。”
翠兒嚇了一跳：“姑娘，您肚子這麼大了，還往外跑？”蘇素玉摸了摸圓滾滾的肚子：“又不是坐月子。走幾步路還能掉出來？”翠兒不敢再說，趕緊去備車。
臨安最大的牙行在城東。蘇素玉戴著圍帽，挺著肚子走進去，翠兒和沈放一左一右，氣勢十足。牙行老板姓周，見來了大主顧，連忙迎上來：“這位夫人，想辦點什麼？”
蘇素玉坐下，慢悠悠地說：“我要挑人。管事、賬房、護衛、廚娘、丫鬟，都要。價錢不是問題。”周老板眼睛一亮，連忙讓人把冊子搬出來，又吩咐夥計去把人領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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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批批丫鬟、廚娘、護衛上來，蘇素玉都不太滿意。正要開口讓換一批，忽然聽見後院傳來一陣吵鬨聲。
“放開我！我自己會走！”一個年輕女子的聲音，又脆又亮。後麵還跟著一個中年婦人的聲音，低低的，像是在勸：“青兒，別鬨了……”
蘇素玉來了興趣。隻見兩個夥計押著一個二十來歲的姑娘走出來，後麵還跟著一個四十來歲的婦人。那姑娘穿著粗布衣裳，頭發隻用一根木簪子挽著，但那張臉——鵝蛋臉，柳葉眉，一雙杏眼水汪汪的，皮膚白得發光。她掙開夥計的手，自己站到隊伍裡，腰背挺得筆直。後麵的婦人低著頭，眼角有淚痕。
蘇素玉問周老板：“這兩個怎麼回事？”
周老板壓低聲音：“這姑娘姓沈，叫沈青。她爹原是府裡的護院，幾年前病死了。她娘姓陳，叫陳琳，是家生子。沈青從小跟著她爹學了些拳腳功夫，又跟她娘學了醫術。可她越長越漂亮，府裡的當家主母怕她勾引老爺和少爺，找了個由頭，誣陷她們母女招蜂引蝶，把母女倆一起發賣了。”
蘇素玉冷笑一聲：“長得好看也是罪？”她朝那姑娘招招手：“你們過來。”
兩人站到跟前。蘇素玉問沈青：“會武功？”沈青點頭：“會。我爹教過我拳腳和刀法。”又問：“會醫術？”沈青點頭：“會。我娘教我的。”蘇素玉看向陳琳：“你會接生？”陳琳點頭：“會。奴婢會接生，會看婦人病。”
蘇素玉眼睛一亮——她肚子裡有三個，正愁找不到靠譜的接生婆。
“這兩個我要了。”蘇素玉對周老板說，“多少錢？”
周老板撥了撥算盤：“夫人，這姑娘年輕又會武又會醫，她娘會接生，兩人一起，八十兩。”蘇素玉皺眉：“八十兩貴了。六十兩。”周老板搖頭：“夫人，這姑娘一身本事，擱別處一百兩都有人搶。七十兩。”蘇素玉想了想，七十兩買一個會武會醫的姑娘加一個接生婆，值了。
“成交。契書拿來。”
蘇素玉又看了一圈，挑了幾個廚娘和護衛，但還是覺得缺個能管事的。周老板見她不太滿意，想了想，說：“夫人，還有一家人，您要不要看看？”
“一家人？”
“是。原是邊關的武將，姓韓，官至副將。後來被人誣陷，判了流放，一家老小都被朝廷發賣了。牙行可以單賣，但他們一家人不想分開，怕女兒被賣到煙花之地，怕兒子被送去當太監，整天提心吊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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