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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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素玉從來沒想過，生個孩子能讓一院子的人比她還緊張。
預產期那幾天，整個宅子像拉滿了弦的弓。翠兒走路帶小跑，秀娘燉湯燉到手都會發抖，韓夫人一天三趟往她屋裡跑，陳琳每天把三回脈，古嬤嬤恨不得睡在她門口。就怕有個閃失，沈青更是寸步不離，連茅房都要跟著。蘇素玉被她們搞得哭笑不得：“我就是生個孩子，又不是上戰場。”
翠兒一臉嚴肅：“姑娘，您肚子裡有三個，比上戰場還凶險。”
蘇素玉無語。
沈放倒是沒怎麼露麵，但韓副將悄悄告訴她，沈放這幾天每天晚上都在院子裡轉圈，轉到半夜才睡，早上天不亮又起來了。蘇素玉聽了，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隻歎了口氣，沒說什麼。
這天早上，一家人圍坐在飯廳吃早飯。蘇素玉端起碗喝了一口粥，忽然覺得肚子不對勁。不是疼，是一種往下墜的感覺，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麵往下拱。她放下碗，皺了皺眉。
翠兒眼尖：“姑娘，您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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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素玉還沒來得及回答，肚子裡猛地一抽，疼得她“啊”了一聲，手裡的碗沒端住，啪嗒掉在地上，摔成了兩半。
滿屋子的人瞬間僵住了。
翠兒第一個反應過來，臉刷地白了：“姑娘要生了！快！快叫穩婆！”秀娘放下妞妞就往外跑，韓夫人趕緊過來扶蘇素玉，古嬤嬤腿都在抖，嘴裡念叨著“菩薩保佑菩薩保佑”。
蘇素玉捂著肚子，疼得齜牙咧嘴，還不忘罵一句：“你們別慌……慌什麼……我還沒疼死呢……”
沈放正好從外麵進來，剛拿起碗想喝口粥。聽到動靜，抬頭一看，蘇素玉被一群人圍著往屋裡扶，臉色慘白，他手一抖，碗“哐當”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怎麼了？”他的聲音都變了。
翠兒急道：“姑娘要生了！”
沈放愣了一瞬，然後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彈了起來。他轉身就往外跑，跑了三步又折回來，問翠兒：“穩婆呢？穩婆叫了沒有？”翠兒說：“叫了叫了，秀娘去叫了！”沈放又往外跑，跑到門口撞在門框上，砰的一聲，額頭磕了個包。他顧不上疼，又跑出去，沒跑兩步腳下一絆，差點摔個狗啃泥。一隻鞋的鞋幫都歪了，他也顧不上提。
韓副將剛好從後院過來，看見沈放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沈護衛，您這是乾嘛呢？”
沈放瞪了他一眼，沒搭理，踉踉蹌蹌地跑了。
韓副將搖了搖頭，笑著對韓夫人說：“沈護衛比當爹的還緊張。”韓夫人白了他一眼：“你當年不也這樣？”
蘇素玉被扶進屋裡，陳琳已經趕到了。她一邊給蘇素玉把脈，一邊吩咐：“熱水，剪刀，乾淨的白布，都準備好。”韓夫人帶著韓芸韓芳忙前忙後，張嬤嬤和李嬤嬤燒水的燒水，拿布的拿布，院子裡亂成一鍋粥。
穩婆來得很快，是沈放之前請的兩位，都是臨安城最有經驗的。她們一進門就接手了，把翠兒和韓夫人都趕了出來：“產房裡人多不好，留一個幫忙就行。”翠兒死活不肯走，說“我要陪著姑娘”，被蘇素玉瞪了一眼：“出去等著，你在這兒礙事。”翠兒紅著眼眶出去了。
產房的門關上了。
院子裡站滿了人。翠兒、秀娘、韓夫人、韓芸、韓芳、古嬤嬤、張嬤嬤、李嬤嬤，全都伸長脖子往產房方向看。周安和王興站在院子角落裡，大氣都不敢出。韓副將帶著三個兒子站在廊下，臉上寫滿了緊張。韓忠小聲問：“爹，東家不會有事吧？”韓副將瞪了他一眼：“別胡說！”
沈放站在院子中間，整個人像熱鍋上的螞蟻。他一會兒走到門口，被翠兒推回來；一會兒又走到窗口，被韓夫人拉回來；一會兒又跑到院子角落裡，蹲下來又站起來。額頭上還腫著那個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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