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一炮而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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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素玉失眠了。
腦子裡全是那個男人的臉。那雙又黑又深的眼睛，那隻箍在她腰上的手臂，還有他低頭看她時，喉結微微滾動的那一下。
她在床上翻來覆去，翠兒被吵醒了兩次，嘟囔了一句“姑娘您還讓不讓人睡了？”，翻個身又睡過去了。
蘇素玉盯著帳子頂，得出一個結論：她不是惦記那個男人，她是惦記那個男人的種。對，就是這樣。
上輩子在現代，這種事太普通了。她又不是要跟人家談感情，就是想借個種，生個漂亮聰明的孩子。古代又沒有試管嬰兒，沒有人工授精，她想要孩子除了這個方法還能怎麼辦？
“不能怪我。”她小聲嘟囔，“要是在現代，我去精子庫挑一挑就行了，用得著這麼折騰自己嗎？”
想通了之後，睡的比誰都香。
第二天傍晚，她去看了眼三個孩子。三個小家夥睡得東倒西歪，老大把腳丫子伸到了老二臉上，老三蜷在角落裡像隻毛球。跟翠兒說去空間幾天，就溜了。
天已經黑了，她穿著月白色男裝，戴了頂襆頭，一路到了醉月樓。
小廝迎上來：“蘇公子來了！柳媽媽念叨您好幾天了。”
柳媽媽在雅間等著，一見麵就拉著她的手：“蘇娘子，您可算來了！您那些曲子，光教姑娘們唱不是那個味兒。您自己唱，那才叫原汁原味。今天上台試試？”
蘇素玉想了想，說：“行。給我化個淡妝，再找塊麵紗。”
柳媽媽一愣：“麵紗？”
“若隱若現才有神秘感。”
柳媽媽一拍大腿：“高！”
三下兩下化了個淡妝，戴上淡紫色薄紗麵紗。鏡中人隻露出一雙眼睛，又大又亮，眼尾微挑，比全露出來還要勾人。柳媽媽看呆了：“蘇娘子，我要是男人，我也得瘋。”
柳媽媽又抱來一把古箏：“這個會用吧？”
蘇素玉試了幾個音，點點頭。
“今晚那位爺也來了。”柳媽媽壓低聲音，“就是那天扶了姑娘一把的那個爺。”
蘇素玉心裡一動，臉上不動聲色。
夜幕降臨，醉月樓坐滿了人。今晚壓軸的是新曲子，唱曲的姑娘戴著麵紗，從沒露過麵。
蘇素玉抱著古箏上台，在琴凳上坐下。
燈光照在她身上，大廳安靜了。
淡紫衣裳，月白裙子，赤金步搖，淡紫麵紗。隻露一雙眼睛，但那雙眼睛就夠了。有人酒杯停在半空忘了喝，有人張著嘴忘了合，有人花生掉在地上沒發現。
她撥動琴弦，開口唱了：“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
琴聲如山間清泉，嗓音像月下微風。手指在弦上翻飛，麵紗隨呼吸起伏。
唱到“但願人長久，千裡共嬋娟”，大廳安靜了三秒。
然後掌聲炸開了。
“好！”“再來一首！”
她又唱了《幾多愁》，聲音低低的，像在訴說什麼心事。台下有人眼眶紅了。
第三首《一剪梅》，邊彈邊唱，婉轉如梅花開落。
三首唱完，整個醉月樓炸了。有人往台上扔銀子，有人扔花，還有人扔玉佩。
柳媽媽在後台笑得合不攏嘴，連忙把她接下來。
蘇素玉擦了擦汗。她剛才掃了一眼二樓雅間——那扇窗戶開著，裡麵坐著那個男人。
他來了。
二樓雅間裡，慕容寒淵手裡端著酒杯，眼睛盯著台上那個淡紫色的身影。
那天晚上從他懷裡逃走的女人。她穿著男裝，臉白如玉，腰細如柳，身上有股山泉水的清香。他讓人查了，查不到。她像一陣風，來了就走了。
今晚他鬼使神差地來了。
然後看見了她。不是男裝，是女裝。淡紫衣裳，麵紗遮臉，隻露一雙眼睛。那雙眼，他一眼就認出來了。
她彈琴的樣子太好看了。手指翻飛，身子微傾，睫毛顫動。
她唱歌的聲音落在他心上。
然後他注意到台下那些男人——全都盯著她看，眼神貪婪狂熱。
慕容寒淵的眉頭皺了起來。心裡像有團火在燒。他想把那些男人的眼睛挖出來，想把她藏起來不讓任何人看見。
他把酒杯放下，對身後侍立的侍衛說：“去把柳媽媽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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