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放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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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寒淵在臨安城耗了一個多月，終於耗不下去了。
北冥的折子堆了半人高，邊境的軍報一封接一封，幾個部落蠢蠢欲動。他再不回去，朝堂上那些老狐狸就要翻天了。他堂堂北冥攝政王，放著朝政不管，在臨安等一個女人等了一個多月。結果人家連他是誰都不想知道。這事要是傳出去，北冥朝堂能笑塌了。
臨走那晚，他又去了醉月樓。不是去喝酒，是去交代柳媽媽。
“她要是回來了，立刻派人通知我。”他站在雅間裡，把那枚紅寶石耳釘收進貼身的暗袋，“一步都不許離開，看住了，等我回來。”
柳媽媽連連點頭：“爺放心，我記住了。”
他又把暗衛首領叫到跟前：“你帶十個人留在臨安，繼續查。周邊府縣，碼頭驛站，所有出城的路，都給我盯死了。”
暗衛首領應道：“是。”
慕容寒淵走到窗邊，最後看了一眼樓下的大廳。台上空蕩蕩的。他轉身走了，腳步很快，沒有回頭。
出城的時候，天還沒亮。馬車在官道上疾馳，他靠在車壁上，閉著眼睛，腦子裡全是她的臉。
忽然，馬車停了。
“爺，前麵有一隊人，看著不像商旅。”
慕容寒淵掀開車簾，看見十幾個人騎著馬從對麵過來。兩撥人交錯而過時，他聽見領頭那個說：“都機靈點，上頭發話了，這次一定要找到人。”
“找了一年多，連個影子都沒見著，上頭會不會搞錯了？”
“閉嘴，上頭的事也是你能議論的？一個女人，長得天仙一樣，年紀相仿，十六七歲的樣子。已經找了一年多了，大江南北都跑遍了。”
慕容寒淵的眉頭猛地皺了起來。
找了一年？大江南北都跑遍了？那夥人不是臨安本地的，是從別處來的。他們在找一個女人——長得天仙一樣，十六七歲。年紀對得上，長相也對得上。但他們不知道她會唱曲。那夥人找的，跟她是不是同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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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停馬車，回頭看了一眼那隊人的背影。他們去的方向，正是臨安。
“去查，那夥人是哪邊的，在找誰。”他對暗衛說。
暗衛應聲去了。
慕容寒淵靠在車壁上，心裡翻湧著疑惑。還有人在找她？找了這麼長時間？那她到底是什麼人？一個普通的歌女，不至於讓人找這麼久。
他心裡忽然有點發虛。這個女人，到底惹了多少人？她招惹了他，還招惹了別人？想到她在床上媚眼如絲的樣子，想到她說“借種”時那副理直氣壯的表情——她是不是對別的男人也這樣？可惡的女人，這麼花心，或許是自己想多了，人家根本不是找她呢？唉……女人……
他忽然覺得自己像在追一個影子。越追越遠，越追越模糊。
馬車繼續向北。他靠在車壁上，把那枚紅寶石耳釘攥在掌心。
回了北冥，處理完政務，他還要回來。不管怎麼樣，都要把她找到。找到她，就把她帶走，帶回北冥，圈在他的後院裡。她不是想借種嗎？他給她。要多少給多少。但她別想再跑了。也許現在肚子裡已經有了他的骨肉，可能還是幾個呢？想想心裡挺爽的，氣好像也沒有那麼大了。
他想到這裡，嘴角微微彎了一下。然後他又想到一個問題——她會願意嗎？她連他是誰都不想知道，會願意跟他回北冥嗎？她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會甘心被關在後院裡嗎？
他忽然不確定了。能確定的是他可以不要任何一個女人，隻要她。
與此同時，千裡之外的深山裡，蘇素玉正躺在院子裡的躺椅上曬太陽。
她的肚子已經微微隆起來了。算算時間，從醉月樓回來到現在，差不多兩個月了。陳娘子每天給她把脈，每次把完都笑眯眯的。
“陳娘子，您倒是說句話啊。到底幾個？”
陳娘子收起脈枕，笑著說：“姑娘，現在還早。不過可以肯定，不止一個。至於是兩個、三個還是四個，得再等一個月才能診出來。”
蘇素玉仰天長歎：“又不止一個？我上輩子是不是欠了送子觀音的錢？翠兒，你說我是不是該開個生子培訓班？包教包會，一次就中。”
翠兒在一旁剝花生，笑出了聲：“姑娘，您這叫高產。別人求都求不來。你還不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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