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安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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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衛首領一直在玲瓏閣對麵的茶樓裡盯梢。盯了好幾天，眼睛都快睜不開了。玲瓏閣後門進進出出的全是夥計，就是沒有那個大肚子的女人。沸騰軒那邊也一樣。
那天晚上馬車往南走了，他派人跟了一段，但出了城就拐進小路，七拐八拐的跟丟了。等天亮再去查，連車轍印都找不到了。他如實稟報：人已離開臨安，去向不明，馬車跟丟。
慕容寒淵收到信，把信紙捏成一團。他想撕了，又舍不得，那是她唯一留下的痕跡。他又展開，看了一遍，然後放在桌上。
“往南？”他盯著地圖，“臨安往南能去哪兒？繼續盯。另外，想辦法安插人手進店裡。她雖然走了，但店在。她遲早會回來。”
暗衛首領收到指令，開始琢磨怎麼把人塞進去。
玲瓏閣和沸騰軒用人有個規矩——隻收簽死契的，從不招短工。想進去，就得把自己賣給他們。
他挑了四個人。兩個女的叫小蝶和阿福，兩個男的叫大壯和小順，都是機靈的。他交代：“哭窮也好，裝可憐也好，找人介紹也好，一定要進去。進去了站穩了，再慢慢打聽。”
小蝶是第一個進去的。她蹲在玲瓏閣後門的台階上，哭得眼淚鼻涕一把抓，說自己是外地來的，盤纏被偷了，沒地方去。韓夫人心軟，去問了沈放。沈放說願意簽契就留下。小蝶連連點頭，按了手印。她乾活勤快，嘴巴又甜，沒幾天就跟韓夫人混熟了。
沸騰軒那邊，大壯蹲在後門啃乾饅頭，說自己是北方逃難來的。錢掌櫃看他老實，手腳也利索，就收下了，簽了契。阿福和小順也前後腳混了進去，一個進了玲瓏閣當雜役，一個進了沸騰軒跑堂。
四個人分兩批，前後不到十天，全打進了內部。
蘇素玉不知道這些。她正忙著往回趕。
從臨安出來，馬車日夜兼程，走了十來天才回到山裡。周全趕車趕得手都磨破了，翠兒困得東倒西歪，但誰都沒抱怨。
進了石縫，過了偽裝門，踩過絆繩，聽見鈴鐺響了幾聲，蘇素玉才真正鬆了口氣。
“終於到家了。這裡才是她和孩子們的地盤。”
翠兒掀開車簾，往外看了一眼，愣住了。
山穀變了樣。房子一棟接一棟，整整齊齊排了好幾排。路修得寬寬的，鋪了石子，兩邊還種了花。王興帶著人在地裡忙活，糧食長勢喜人。秀娘在菜地裡摘菜，妞妞跟在後麵搗亂，把剛摘的豆角又扔回地裡。
蘇素玉走進第一排房子，推開衛生間的門，眼睛一下子亮了。白白的馬桶，旁邊是洗手池，牆上掛著淋浴噴頭。熱水器裝在屋頂，連著的太陽能板在陽光下閃光。她擰開水龍頭，水嘩嘩地流出來。
“按您圖紙做的。”劉師傅搓著手笑，“張師傅帶人琢磨了好幾天，才把水管接明白。”
蘇素玉又去看了燈。開關一按，燈就亮了。雖然不是特別亮，但比油燈強多了。她站在燈光下，忽然有點恍惚。水泥牆、白熾燈、馬桶、淋浴噴頭——這些東西出現在古代的山穀裡，怎麼看怎麼不真實。
“翠兒，你說我要是把這地方拍張照片發朋友圈，得多少人點讚？”她隨口說。
翠兒一臉茫然：“照片？朋友圈？”
蘇素玉笑了：“算了，你不懂。”
她又轉了一圈。第二排房子已經封頂，第三排正在打地基。李師傅在石縫那邊又加了一道陷阱。王興開墾的荒地已經有幾十畝了，糧食再過兩個月就能收。秀娘的菜地裡，小雞小鴨在院子裡跑來跑去。
妞妞跑過來，拉著蘇素玉的手，仰著臉問：“姑娘，小寶寶什麼時候出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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